段樾害怕这个电话吵醒了元溪,便走到房间阳台外面,拉上了玻璃门。
一边隔绝了声音,一边又用眼睛描摹着元溪安静的睡眼。
对电话那边的语气却格外的凉薄:“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颜词透过地下室的监控看到蜷缩在地上已经很久没动的桑晚,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所以打算为桑晚争取一下:“可是……”
但是话都没说出口,段樾却用极其轻柔却又极度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颜词,你跟了我多久了?”
颜词浑身一震,立刻就扫去了刚才冒出来的同情心:“十二年。”
段樾道:“那就别像个新人一样犯蠢。”
颜词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看着屏幕里的桑晚也没有了方才的犹豫:“明白了,段总。”
接下去的两天,元溪一直都在段樾的别墅里养伤。
其实脚踝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可以下地走走。
但段樾不放心,坚持要元溪用轮椅。
就算是想走一走,也必须得是在段樾在的情况下,由段樾在旁边扶着元溪才行。
其他时候,元溪就去玫瑰花园和花房,开始规划花房的花草种植。
段樾陪着元溪挑选花房的种子,颜词忽然进来。
本来是想汇报桑晚的事情,但是一看到元溪也在,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宁秘书。”
元溪从平板上抬起目光,笑道:“找你们段总有事吧?”
颜词从段樾和元溪的相处中已经得出了这俩人估计是在一起了的结论。
所以对元溪的问话也必须像对待段樾一样,回应道:“是的,是关于桑晚小姐的事情。”
段樾的目光始终都在平板上,毫无波澜地又加了百合花的种子。
元溪看向段樾:“桑晚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她可能去找自己的朋友了吗?出事了?”
段樾笑了笑:“没出什么事情,就是不听话需要教训而已。”
元溪听到这话,也就接着说:“她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也正常。教教就行了。”
段樾摸了摸元溪的发顶,笑道:“还是我的宁秘书善良,可惜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值得你这么善良的。”
元溪也笑道:“我们总不能跟个孩子计较吧?而且还是你养大的孩子。包容一点嘛。”
段樾笑着,语重心长道:“溪溪,有些人,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随后又看向颜词,道:“人呢?”
颜词道:“还在老地方。”
“认错了吗?”
颜词想了想桑晚的那个样子,明明已经没了所有的力气,但嘴里还是呢喃着“我错了”的样子。
点点头。
段樾眼中总算露出了些许的满意:“带她回房间洗漱,之后来找溪溪道歉。”
颜词离开后,元溪才有些惊讶地看向段樾:“跟我道歉?”
段樾把元溪圈在怀里,拿过她手中的平板看着:“她是让你脚扭伤的罪魁祸首。”
元溪这才想起来:“所以,这段时间桑晚不在,不是什么她闹脾气离家出走,而是她在被你‘教训’?”
段樾道:“在我段樾的地盘,就得守我段樾的规矩。不听话的人只有两种结果。”
“一种被驯服,一种当肥料和鱼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