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玉淡淡扫了一眼温令舒,随后继续看奏折。
一直到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和贺鸣玉温柔地提醒声:“你慢着点,人就在宫中,跑不了的。”
元溪已经有些喘气了:“快点把事情解决了才好,不然我心里总不舒服。”
“谁知道你那皇兄会不会整日惦记着给你纳妾?他自己的后宫都不见得他这么上心。”
温令舒知道,这是今日羞辱她的主角来了。
但元溪的这番话却让温令舒十分心惊,不仅仅是因为这女人对皇权没有半点敬畏,更是因为当她翻遍所有继承的原主记忆,都没找到崔元溪是如此无法无天性格的线索。
在原主的记忆里,崔元溪最多的活动点都在王府内宅,所展现的也不过是女子的嫉妒心而产生的嚣张泼辣。
但仅有的几次一同入宫,对皇上跟太后都是大气不敢出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温令舒此刻不敢轻易下结论,但也悄悄抬眼想观察贺承玉的表情,以此来判断皇帝对崔元溪的态度。
可不巧,贺承玉始终没什么表情,无法供温令舒参考。
喜怒不形于色,贺承玉对外一直做得很好。
直到元溪跟贺鸣玉进殿,贺承玉才放下了奏折,看向表情不善,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元溪敷衍地对自己行了一个礼。
贺鸣玉倒是礼数周全,但奈何对自己妻子的举动全当没看见。
贺承玉心中不是滋味,却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是滋味。
不过,人来了总比不来要好。
贺承玉率先开口:“可知叫你二人来所为何事?”
“崔氏,你可知罪?”
元溪一听竟然问罪自己,当即就不乐意了:“皇上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您硬要塞一个人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我还没问您是何用意,您倒是先来问罪起我来了。”
贺鸣玉就站在元溪的身后,虽然不说话,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而且他清楚得很,这会子要是不让元溪把心中的气都发泄了,他回家就得遭殃了。
他不想睡一次地板!
又冷又硬。
贺承玉被气笑了:“你胆子倒是大,竟还敢问罪朕。”
“你可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别说是赏一个女人,就是赏千百个,你也得跪着谢恩。”
元溪嘴巴不饶人:“这女人又不是赏给我的,我为何要谢恩?还千百个,你也不怕你弟弟死在床上。”
贺鸣玉跟贺承玉被元溪的语出惊人给吓到了,贺鸣玉更是拉过元溪拦了一下:“你盼我点好啊。”
贺承玉则是指着元溪,脸上染上了薄红::“崔元溪!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口无遮拦的成何体统。”
元溪撇嘴:“不是你先提起来的假设吗?我顺着你的话说还错了。”
贺承玉替自己顺了顺气,继续道:“你瞅瞅你自己的脾气,哪里像是个正妻、王妃该有的样子!”
“朕看,你是怕鸣玉变心,才不肯让女人进府的吧?”
贺鸣玉察觉到了要素,看向贺承玉的眼神里带着不悦跟不耐。
溪溪本就心性单纯,这些年又被自己宠得更单纯了,就怕被这么一激,真的顺着贺承玉的话往下说。
那贺鸣玉就真的哭都没地去哭。
可贺鸣玉没想到,比他的脑子转的更快的,是自家夫人的那张嘴。
元溪还是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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