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也赶紧劝道:“王妃息怒,皇上也是实在顶不住压力了啊。”
元溪道:“他能有什么压力?又不是他的传宗接代出了问题!我们小夫妻的事情,他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看他就是闲的!”
陈季每听一个从元溪口中蹦出来的字,心脏就要骤停一下。
一番话下来,他浑身都是冷汗。
正僵持之下,贺鸣玉听说了赐婚圣旨的事情,连忙赶了回来,果然大老远就听到了元溪发脾气的声音。
“溪溪。”
元溪看见贺鸣玉回来,心下安定了一些,但仍旧没下了脾气,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
贺鸣玉、苏嬷嬷、茯苓、沉香等熟悉了元溪脾气的人,都松了口气。
这样子,看来只是不爽,没真的生气。
是最好哄的一档。
贺鸣玉上前搂着元溪坐下,道:“好了好了,不气,交给夫君好不好?”
元溪道:“那你快点。这人要是进了府,我管她是谁的女儿,就算是安安分分,我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谁会跟自己丈夫的女人相处得好啊。
她可没这个雅量。
贺鸣玉暂时安抚了元溪之后,拿过圣旨扔到了陈季的怀里:“回去告诉皇兄,这圣旨,我抗了。”
“他若执意要把别人抬入这楚王府,可别怪到时候我做得绝。”
陈季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只能带着圣旨又回了皇宫。
*
贺承玉似乎是等候多时了,见陈季回来,脸上的好奇都遮掩不住。
陈季算是发现了,似乎只要王妃冲着王爷发脾气,他家皇上就格外兴奋。
也不知道在兴奋个啥。
陈季把王府发生的都说了,甚至在贺承玉的威逼之下,连元溪说贺承玉的话都一字不落地说了。
反正王爷自己都抗旨,也不可能看着王妃也被罚。
陈季原以为贺承玉在听到元溪对他大不敬的话会生气,没想到他却是朗声笑了起来:“朕真是纵得她胆子越发大了!”
陈季:???
是您纵得吗?
但随后贺承玉听见元溪原本想进宫和他对峙,但被拦下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失望。
这份失望,连带着被带回来的圣旨和贺鸣玉的警告都被视而不见了。
贺承玉道:“他能做出什么绝的来?不就是把人冷落,以示忠诚吗?”
“婚礼招办,朕倒要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
外面传闻楚王要娶侧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还以为楚王妃要失宠了。
男人嘛,守着一个女人三年已经是极限了。
可也有些人觉得事情还不能这么早下定论,毕竟楚王对楚王妃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
温令舒听到了许多有关贺鸣玉跟崔元溪的传闻,什么恩爱甚笃、抗旨守诺等等。
可这些,温令舒统统都在心里不屑一顾。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对男人,无非是要花心思还是纯用美色诱惑;心思花得多一些还是少一些罢了。
她是真不相信,有人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而赌上所有身家性命。
所以,她待字闺中,一直气定神闲地等到了出嫁那天。
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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