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前线战场,哪怕一切都是未知数。
元溪看着霍书臣,手不自觉地抚摸上了霍书臣的眉眼:“霍书臣,你不怕死,我也不怕。”
“今天的报纸我看了,离我们不远处的那座城,有将领和士兵在死守,你已经接到了命令去支援,半个小时后就带着军队、医疗人员和物资出发,对吗?”
霍书臣沉默了,元溪却起身,开始自顾自地穿衣。
元溪:“霍书臣,我是医生,哪里有伤员,我就会在哪里。”
霍书臣知道元溪的意思是要跟着一起去,立刻就否决:“我不同意。”
元溪转过身,坚定地看着霍书臣:“你没有资格不同意。且不说我还没嫁给你,即便嫁给了你,你也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你如果同意,我们一起去;你如果不同意,我就自己去。”
霍书臣的心乱了,越乱暴戾的情绪就越开始翻涌。
他甚至涌起了再次把人直接关起来送走的念头,但是元溪的眼神太过坚定,也太过没有波澜。
元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霍书臣,似乎就等着他的一个答案。
可偏偏霍书臣的这个答案,是与否都无法影响元溪的决定。
瞬间,霍书臣所有烦躁的、不甘的、担忧的、偏执的,都化作了一声妥协的叹息。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霍书臣无法拒绝夏元溪除离开自己、不爱自己之外的任何要求。
霍书臣走上前,牵起了元溪的手:“好,我们一起走。”
元溪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立刻去准备她的东西。
时间紧急,也并非去度假,所以元溪只带了一些轻便的衣物以及用得上的简易医疗物资。
而霍书臣则是要把霍渊给安顿好。
谁想到霍渊也是个不省心的,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却没老。
上不了战场,但也不会逃走。
“你夏姨在这里,我能躲到哪里去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霍书臣皱眉:“老头子,你就不怕人打到你面前?”
霍渊冷笑:“怕?老子拿枪拿炮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记住了,上了战场,就给我拿出所有的血性来,别丢咱的脸!”
“还有,保护好溪溪。这丫头脾气倔。”
霍书臣也没再劝,反正一个两个的,劝也劝不动。
自此,督军府霍家,只留了霍渊坐镇,等着他一双上了战场的儿女归来。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局面也远比元溪想象中的要惨烈。
即便处于后方,在救治的过程中也会不断遭受炮火的侵扰,医疗物资和人手的不足,医患比例失调等都让她时时刻刻都在见证死亡。
有些甚至都来不及送过来便已然断了气。
起初元溪还会伤心落泪,可后来便是流泪的时间都被忙碌和奔波所占据。
元溪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尽自己所能,救一个是一个。
来来往往的战斗中,有输有赢,输了便转移阵地积蓄力量,赢了便有些许时间可以休整。
在这些不断交织的战争中,元溪和霍书臣能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有时候唯一的见面便是在后方医疗,元溪亲自为霍书臣治伤。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说更多的话,慰藉相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