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不像曲父这个男人割舍得这么干脆,好歹也是她经历了生育之痛才生下来的。
曲父却继续宽慰道:“元宵和溪溪的矛盾显然已经很深了,她们两姐妹在一处必然会不得安宁,你难道希望这样吗?”
“溪溪又那么软,你就不怕她又被元宵欺负?”
曲母立刻摇头,又看向宋津年:“津年会保护溪溪的,是不是?”
宋津年郑重其事:“我当然会保护溪溪。但我也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伤害溪溪的人,哪怕她是溪溪的妹妹。”
曲母有些不可置信:“溪溪很疼元宵的。”
宋津年却笑了:“岳母,我有的是办法让溪溪不知道我的手段。”
曲父恨铁不成钢地拉了一下曲母,低声说道:“津年的手段老辣,想让元宵付出代价轻而易举,你忘了元宵是怎么失去参赛资格的吗?”
“就连溪溪恐怕也不能完全左右津年的想法。你是不是想害了两个女儿?”
曲母咬了咬牙,摇摇头。
曲父继续说道:“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元宵不会再被津年针对,溪溪也不会再被元宵针对。”
“至于以后她还回不回来……”
曲父难得沉默了半晌,说:“随她!咱们又不缺她一个送终的。”
曲母虽然心有不舍,可到底还是元溪占据了更大的位置,妥协点了点头。
宋津年满意了,却又说:“溪溪那边,还请爸妈多多安慰一下。你们知道的,她一向是个好姐姐,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伤心。”
曲父没有说话,曲母点点头。
*
昨晚发生的事情,元溪知道吗?
001早就告诉她了,可以说基本都在意料之中。
曲父曲母的放弃,宋津年旁敲侧击给自己撑腰博名声等等。
可以说,这个结局比原定的要好太多。
元溪的真面目从没被人揭穿,她一直都是美好的天使舞团首席,是个众人眼中不被妹妹理解的好姐姐。
所以在从曲父曲母那里再听一遍曲元宵离开的消息之后,元溪装模作样地掉了几滴眼泪,伤心了一阵子之后,就该干嘛干嘛了。
陪着宋津年上班下班,或是回曲家陪爸爸妈妈,或是去宋家老宅陪宋晚,又或是过二人世界。
总而之,仿佛所有人都开始忘记曲元宵这个人。
仿佛他们曲家,就是和谐的一家三口。
即便曲母一开始有所伤心,但也被元溪的陪伴和撒娇给再次填满了心。
*
某小镇。田野边。
曲元宵正挥笔画作,明媚的调色和景致吸引了不少人驻足拍照。
每当这个时候,曲元宵也会笑着和过路人交谈几句,丝毫看不出来她曾是低眉顺眼、存在感不高的那个曲元宵。
在日落来临时,曲元宵准备收拾装备回去,迎面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提着渔具也准备回家。
“曲小姐。”
他叫方既明,是曲元宵在这个小镇安定下来后认识的朋友。
也是曲元宵第一次主动交的朋友。
曲元宵笑着:“钓到了多少鱼啊?”
方既明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将手上的空桶提起给曲元宵看:“很不幸,又当了一回空军。”
曲元宵笑了,和方既明一起往回走:“没关系,下次一定会更好。”
二人并肩而走,落日的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谈话却仿佛渐行渐远。
方既明:“对了曲小姐,下个月你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在我爷爷的寿辰上,替他老人家画一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