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四周的陌生快要把我给吞没了。”
元溪是真的无奈,也是真的心软了。
而且元溪有一种直觉,她要是不答应,眼前这人绝对会絮絮叨叨直到她同意。
她还是明智一点,跳过一大段絮叨吧。
元溪侧身让人进去,但先说好:“避着点奶奶,毕竟我们没结婚,住一个房间,奶奶会心疼我的。”
程安澈得偿所愿,老老实实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元溪实在忍不住地睡了过去。
在确定元溪睡着之后,程安澈也忍不住地过了界,将元溪捞进了怀中,紧紧地抱着。
瞬间,心中空了的地方被补齐了。
其实刚才的话,他的确有卖惨的嫌疑;可要说一点没真情实感,倒也不是。
他的确因为没了记忆而有些惶恐,但不至于害怕到一个人都不敢睡;
但也的确只有溪宝在才能真正安睡。
他想她了,不想离开她。
不过刚才溪宝说的也对,他们没有结婚,就不能光明正大住在一个房间,躺在一张床上。
甚至不能做出更多他内心期待的事情。
还是得结婚才行。
可是结婚……
他不能一无所有地就让溪宝嫁给自己吧?
得赚钱让溪宝能过上好日子。
而且,结婚需要身份证和户口本吧?
他失去了记忆,和家人失联——当然,如果他真的有家人的话。
所以还是需要找一找的,有的话回去拿户口本和身份证;没有的话直接补办。
这么想着自己和溪宝的美好未来,程安澈也闻着元溪身上沐浴露的香味睡着了。
*
程家。
一片愁云惨淡。
从程安澈落海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程父程博和程母林报了警,也在搜救队的基础上又花钱雇了人在海域上搜索,可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两人尽是憔悴。
这时,一直在现场盯着的许鹿回到了程家。
程博和林立马起身来到许鹿面前,死死抓着许鹿的手,眼神中含泪却又带着希冀,问:“怎么样啊小鹿,找到阿澈了吗?”
许鹿强撑着酸涩和担忧,摇头,却又立刻宽慰二老:“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加大搜索力度。不仅仅是海域,附近的海岛,我都会派人去寻找。
万一阿澈已经被附近的渔民救了呢?”
程博连连点头,只能寄希望于此。
转头又看见许鹿同样的憔悴,不免心疼:“小鹿,你快点回去休息一下吧。从阿澈出事之后,你不吃不喝也不睡,这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林也抹了抹眼泪:“是啊小鹿,你可是阿澈的未婚妻啊。他那么喜欢你,不会希望你这么辛苦的。”
听到程安澈喜欢自己,许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声音哽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跟他在订婚上有争执,他也不会一个人驾船出海散心。”
“是我的错!”
林忙把许鹿抱在怀里:“不怪你,不是你的错。阿澈从来舍不得对你发脾气,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我们都没想到意外会来。”
正在两个女人彼此安慰的时候,电话响了。
程博难掩激动:“找到我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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