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元溪牵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程安澈回到两层楼的自建房的时候,奶奶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
奶奶早就听几个子侄辈的说,元溪在医院陪一个落海昏迷的人。
原本以为等人醒来就回来的,可她也没想到自家孙女直接把人领回家了啊。
元溪笑着对程安澈介绍:“澈宝,这是奶奶。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一路上,元溪从别扭到能自如地叫程安澈”澈宝“如此的亲密给了程安澈不少的安全感,脸上也多了笑意。
对眼前这个溪宝介绍的”最重要的人“他自然也是乐意亲近的。
“奶奶。我叫李阿澈,您叫我阿澈就行。”
澈宝是溪宝的专属。
谁也不能叫。
暗中观察到已经牙酸的001满脸嫌弃:就跟奶奶稀得叫你那破名一样!
奶奶有些怔愣。
她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诡异?
好像是……见家长?
可涵养还是让奶奶招呼程安澈进了屋子,又重新拿出了一副碗筷。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什么事情也得等吃完饭再说,奶奶的溪宝不能饿着。
吃完饭之后,元溪要去给程安澈收拾房间,顺便把这些东西都给他整理出来。
程安澈则是自告奋勇地要洗碗。
元溪想起了程安澈的身份,笑着调侃:“你会洗碗?”
程安澈无奈:“溪宝,我说了,我是失忆,不是失智。洗碗而已。”
元溪点点头,大胆地把厨房交给了他,自己则是带着奶奶去了楼上整理房间。
房间里,元溪帮着奶奶翻出新的被子铺上。
奶奶有些担忧:“溪宝,你刚才说这个人失去了记忆,你就这样收留人家好吗?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元溪却是比一开始要大胆多了,说谎都是信手拈来:“不用报警,他说了,他会凭借自己的努力想起来的。在此之前,希望和我待在一起。”
奶奶回忆着程安澈看向自家溪宝那柔情似水又格外依赖的眼神,再看看眼前溪宝满脸笑意的样子。
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年轻男女的怀春心思,她又不是没经历过。
只是到底隔了“失忆”这一层,因此总是不能让奶奶放心。
失忆,就代表着对方的家世和过去都无从佐证。
人品还好,日久见人心,但其他的,是真无法让奶奶放下心里。
最终还是元溪宽慰了好久,奶奶才同意由着他们来。
她老了,溪宝开心才是她最大的愿望。
如果这个李阿澈可靠,溪宝将来也算是有人可以依靠了,她哪天死了,也不至于遗憾太多。
夜晚。
奶奶已经睡了。
但程安澈却是穿着睡衣,固执地在元溪的房间门口不愿意走,这让元溪很是头疼。
隐隐觉得事态发展跟她预想得有点不一样。
无他。
这人过分黏着自己了。
程安澈垂着眼睛,高大得身影在月色下显得萧瑟又凄凉,语气都沾满了委屈:“溪宝,我害怕,真的。我没了记忆,没了过去,也不知道未来。
我躺在床上,四周的陌生快要把我给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