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面对元溪的质问,倒也没有生气。
一来他没有从元溪的语气和神态中感觉到生气,二来这也的确和自己有关,他不愿否认。
于是,萧叙上前横抱起了元溪,二人一同在榻上坐下。
“和我有关,却并非我存心相逼。”
元溪问道:“什么意思?”
萧叙解释道:“我原本的想法是,通过这次宴会,以酒翻落罗裙为由,引你去扶光殿更衣,而后宣布你身体不适,留在宫中。
等过段时日,便宣布你身染恶疾,不治身亡。”
“然后以朕的皇后身份,再次出现。”
元溪不由得拧上了萧叙身侧的软肉:“你想让我舍弃自己的身份给你当皇后?你可真行!”
“你知不知道但凡智商大于八十的就能看得出来你强夺臣妻,但凡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我就是宋元溪。”
“你让我换个身份,有个屁用!”
萧叙自知理亏,知道这计划会委屈了元溪,可他也实在没想出来更好的办法。
因此认命地由着她掐自己出气,他强行忍着。
等元溪出气出够了,才问道:“那清远怎么会……”
萧叙松了口气,忍着疼继续解释:“他悄悄找到了我。”
*
三天前。
谢清远进了一趟宫,来到了养心殿。
萧叙挑眉:“稀客啊,想清楚了?”
谢清远面无表情:“你就不担心,我若跟元溪和离,她在成为你的皇后之后,会成为众矢之的?”
“即便你能凭借皇帝的威严压下流,但你能杀尽背后嚼舌根的所有人吗?”
“你想的一切都很美好,但事情真的发生,即便你大权在握,也不免会让元溪受到流蜚语的影响。”
萧叙表情沉了下来。
他知道谢清远的担忧是对的,可让他因为这些事情放弃元溪,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萧叙也大不了这皇帝不干了!
但是不行!
溪溪会动摇,大部分就是看上了他这皇帝的身份能给她的便利。
他要不是皇帝了,那铁定比不过谢清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正在萧叙沉默之时,谢清远却开口了:“我能让元溪干干净净地抽身,即便是同我和离转投你的怀抱,也不会让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甚至,我会给她以皇后之身继续行商贾之事、兴办女学等铺路。”
在听到谢清远的自污计划时,萧叙毫无疑问是震惊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爱溪溪,是一见便能觉醒灵魂的爱意。
萧叙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同他一样爱着溪溪,且爱得这样深刻。
谢清远的这份爱意,让萧叙惊讶的同时,也有了危机感。
可到底还是溪溪的名誉占据了上风,何况这件事情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
元溪震撼:“所以,从头到尾,果然都是谢清远的自导自演。”
萧叙尽管很不想承认,也不希望让谢清远在溪溪的心里留下痕迹。
但从他答应谢清远实施这个计划开始,他就已经无法阻止谢清远留存在溪溪的心中了。
这么想着,萧叙不由自主地把元溪抱地更紧,仿佛要将人融进身体里,才能抚慰没有安全感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