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玄阙的保证,元溪开始逐渐依赖起玄阙来。
不管玄阙去哪里,元溪都要跟着。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玄阙也由着元溪,甚至顾及元溪虚弱的身体,不仅将自己座下的灵兽五尾赤豹放出来当元溪的坐骑;
还特意准备许多小零嘴,以防元溪没东西吃,饿着。
久而久之,宗门上下都知道了玄阙对元溪的爱护,再加上元溪因为玄阙的照顾,已经褪去了刚开始的瘦弱和骨感,渐渐养出气血;
整个人的精气神看着都很不错,白里透红的,娇滴滴的模样实在惹人喜爱。
元溪也因为当初玄阙“只能依靠宗门和他”的一番话,对宗门上下的所有人都软软语,希望他们能够喜欢自己。
如今,宗门上下都已经习惯了元溪和玄阙同进同出,甚至默许元溪在玄阙议事的时候也跟在身旁。
他们都想着,不过一个只有十几年寿命的凡人而已,纵容些也无妨。
*
一日,元溪坐在玄妙宗议事殿外的台阶上,身后是趴着充当她靠垫的五尾赤豹。
玄阙今日要和几个长老之间商量的事情实在太多,时间长了,元溪便待不住了,外面来躲懒;
恰好阳光很好,晒在元溪的身上让她懒洋洋的。
不过也不耽误嘴巴吃着玄阙给自己准备的零食。
元溪还时不时投喂近几日对人类的食物颇感兴趣的五尾赤豹。
一人一兽正和谐的时候,元溪面前便落下一大半的阴影。
元溪有些不悦,是谁挡了她晒太阳?
抬眼望去,却是清浔那张跟狐狸似的脸。
如果说整个宗门还有谁是让元溪感到挫败的,那便只有这个表面笑嘻嘻、背地却令人发寒的最年轻的长老,清浔。
所有人都对元溪很是爱护和怜惜,只有他,跟元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甚至有时候会在元溪和玄阙独处的时候跳出来捣乱,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尤其是提起那个叫书澜的女子时,似乎格外期待元溪的反应。
他说她艳绝天下,根骨奇佳,和玄阙天作之合,早晚要结成道侣。
虽然玄阙很快便会打断清浔的话,事后又跟元溪解释他们二人只是兄妹关系。
救她,一是身为宗门掌门的职责;
二是要报答前任掌门,也就是玄阙师尊的恩情。
不过越说,玄阙自己也越没底气。
他的责任和恩情,建立在元溪的命之上。
元溪心里也有怨。
但元溪很清楚,她必须在剩余的日子里依赖玄阙,所以不能把怒气发泄在玄阙身上;
那这个她素未谋面、却又享受着燃烧她生命为代价活着的书澜,自然被元溪记恨上了。
连带着这个一直提到书澜的清浔,她也讨厌。
可元溪不能表现出来。
她就是这么欺软怕硬。
元溪:“清浔长老,有事吗?”
清浔早就将元溪眼底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了。
她讨厌他们。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难为她不喜欢他们,却还要做出这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了。
“怎么在这里坐着?”
元溪乖巧地回答:“这几日身上总是发冷,想多晒晒太阳。”
发冷?
清浔皱眉,就要去探元溪的脉。
师兄不是一直在照顾这丫头吗?怎么会出现浑身发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