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欢昏昏沉沉的,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听着春池的抽泣声醒过来。
“春池?”
春池听见易欢醒了,连忙扶着人起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晕了?”
春池:“府医说,是小姐昨夜受了凉,今日又跪得久了,这才晕了过去。”
“如今开了药,小姐喝了就好了。”
易欢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些年在摄政王府养着,才一直没事。
如今这一折腾,柔弱的本性便全激发了出来。
看着端药过来的春池,易欢问:“淮瑾哥哥呢?他可来看过我"
“我以前生病,他都会来看我的。”
春池很想说,易欢口中的以前,是她刚被接来摄政王府的时候。
那个时候被仆人苛待而病重,摄政王请了太医过来诊治。
开了药之后,摄政王便走了。
再没有来过。
可是易欢一直记到了现在。
春池不好告诉易欢,自摄政王抱着赵小姐离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因此扯了个谎:“王爷,有要事在身,尚且不知道小姐生病。若是知道了,定会过来看望小姐的。”
春池想喂易欢喝药,易欢却将头偏了过去。
“我不想喝药。”
“我要等淮瑾哥哥回来。”
春池急了:“小姐,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可不管春池怎么说,易欢就是倔强地不肯喝药。
春池没办法了,只能心一横,跑去找萧淮瑾。
*
萧淮瑾求赐婚圣旨的过程很是顺利。
小皇帝很是听话,也很高兴即将有一个皇婶婶。
完全没有他的皇叔可能会和赵青松勾结的想法。
他虽然年幼,摄政王却已经开始教他一些权衡之术了。
可凌驾于权衡之上的,却是“仁德”二字。
而且皇叔告诉过他,总有一天他会独揽大权,必须能勾引分辨忠臣和奸臣。
忠臣重用,奸臣除之。
对于小皇帝来说,他能确信他的皇叔和赵青松都是忠臣。
他要做的,不是怀疑他们,而是信任他们。
让他们誓死效忠自己和天下百姓。
让他们誓死效忠自己和天下百姓。
知道皇宫的人明天就会去赵府宣旨,萧淮瑾心上仿佛没了一块大石头,心情无比的轻松。
甚至已经盘算着大婚那日,该如何举办才能给他的溪溪最尊贵之礼。
回到府上,好心情还没能持续多久,春池便跑过来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王爷,求您去看看小姐吧。她病的很严重,连药也吃不下。”
萧淮瑾皱眉。
他记得易欢的身体经过这些年的调养,虽然仍是偏弱,但也不可能病的这么严重。
若是她耍小手段,他当然可以直接拆穿,然后警告一番;
可若是真的病了……
这离他和溪溪的婚期不远了,家里有一个随时可能要闹出动静的病人,到底是个隐患。
万一在大婚当日,她又严重起来怎么办?
万一在他和溪溪洞房的时候,她又出了问题怎么办?
若真是如此,他还不如早早把人送出王府,找个庄子单独给她养病再说。
春池见萧淮瑾许久不曾开口,又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以为在王爷的心中,终究是有易欢小姐的位置的。
可没想到下一刻,萧淮瑾便开口了。
“既然生病了,便搬去郊外的庄子好好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