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家半点也不急。
十八,正是如花般的年纪,进了婆家被蹉跎了可如何是好?
即便将军府是女儿的后盾,可深宅后院,总有他们赵家看顾不到的地方。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赵元溪本人也没有喜欢的男子,不愿意早早成婚。
元溪晒太阳迷迷糊糊的,便听见自家母亲过来了。
沈溪梅看着自家女儿晒得红扑扑的笑脸,满脸的爱意:“小乖,醒醒,咱们得去赴宴了。”
元溪睁开眼,声音软糯地喊了一声:“阿娘~”
沈溪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便托着女儿的后背让她起身后依赖在自己的怀里。
“小乖你乖啊,这宴会可是长公主亲自下的请帖,咱们既然应了,便迟不得。”
“快看,阿娘给你准备了好些新衣裳,你挑一挑?”
说罢,一直跟在沈溪梅身边的霜降姑姑和贴身伺候元溪的金珠银珠捧着成套的衣裳首饰过来。
元溪扫了一眼,见怪不怪。
便挑了一件她最中意的鹅黄色衫裙,在金珠银珠的服侍下完成了装扮。
金珠银珠最喜欢的便是装扮元溪,每每看着她光彩照人的模样,都有一种成就感。
元溪笑着挽过沈溪梅的胳膊:“阿娘,咱们出发吧。”
*
长公主设下金桃宴,特地邀请高门贵女共食。
据传其真实目的,是给摄政王萧淮瑾选摄政王妃。
元溪和沈溪梅坐在马车上,沈溪梅叮嘱元溪莫要贪恋这摄政王妃的位子。
“小乖,那摄政王府上有个刚及笄的小姐,你若是嫁过去,平白给人当‘娘’。”
这个小姐,就是摄政王养在府中的故人遗孤,易欢。
元溪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点头。
可沈溪梅知道,她的乖女儿没听进去,或者说没放在心上。
不过这无妨,她放在心上就可以了。
*
金桃宴上。
萧淮瑾带着易欢正坐在长公主后院的“枫亭”中,以便将园中景致尽收眼底。
易欢年岁虽不高,但胜在天真烂漫,眉眼中又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特有的羞涩;
尤其是望向萧淮瑾时。
可偏偏萧淮瑾不动如山,闭目假寐。
易欢娇嫩的声音响起:“淮瑾哥哥,听说那金桃味道甘甜,汁水丰沛,我还从未吃过呢。”
萧淮瑾没有睁开眼,只冷冷开口:“我说了很多次,按辈分,你得唤我小叔。”
易欢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即又转变为满腔的委屈。
一直跟在易欢身边照顾的丫鬟春池也是心疼,但此时却又不能开口安慰。
一直到长公主邀请的高门贵女陆续到了这园中,热闹的寒喧声才让春池有机会开口转移话题:“小姐快看,宴会快开始了,可要奴婢陪您一起过去?”
易欢瞥了一眼那些小姐们,满是不愿。
有这工夫,她更愿意陪在淮瑾哥哥这边。
可是那边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沈夫人来了!”
“元溪姐姐来了!”
一阵欢声笑语,簇拥着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声:“是我来迟了,还望各位姐妹见谅。”
萧淮瑾忽然睁开眼睛,下意识便锁定了被围在人群中笑得温柔的元溪。
望着那个身影,萧淮瑾好似觉得自己沉寂了二十八年的心终于开始跳动。
满园春色,化作虚无。
眼中只剩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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