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瑾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以至于这份炽热让隔着一池荷塘的元溪也感觉到了。
顺着目光望去,正好与萧淮瑾四目相对。
元溪一愣,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
那眼神,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这人,神姿高彻,如瑶林玉树,自是风尘外物,与元溪记忆里的那个气质清贵却分外黏人的男人,又似乎有所不同。
沈溪梅察觉到元溪的愣神,望去,果真就见那枫亭里端坐着的摄政王萧淮瑾。
更是没有忽略作为一个男人,那眼底毫不掩饰的对自家女儿的觊觎。
当下虽有些不快,却也不能丢了将军府的礼数。
因此,沈溪梅拉了拉元溪的衣袖,唤回了元溪的思绪,道:“见过摄政王。”
他就是摄政王?
元溪有些慌乱,立刻便学着母亲冲着萧淮瑾行礼。
可这屈膝礼还没有完成,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下一瞬,便有一双手托住了元溪手上的动作。
四下惊诧之声响起,可元溪却只能看见映入自己眼眸的萧淮瑾一人。
萧淮瑾浅笑:“不必行礼。敢问小姐闺名。”
元溪脸颊发热发红,轻声回道:“赵家,元溪。”
萧淮瑾轻声呢喃:“元溪……”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带着笑意,落入元溪的耳畔更是带了些许痒意。
萧淮瑾望向沈溪梅,温和有礼:“沈夫人之第一女,看来沈夫人对元溪很是珍爱。”
“看来淮瑾,还需努力才是。”
这话中的意思,不而喻。
元溪似乎有些难以说的喜悦和兴奋,可礼仪不可废,因此仍是端庄持重。、
可萧淮瑾看得分明,她也喜欢自己。
有人开心,自然有人不开心。
比如沈溪梅。
她来之前才叮嘱过女儿不要贪恋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怕她的小乖真的被萧淮瑾勾走了心。
毕竟摄政王虽不苟笑,到底生了一副好皮囊。
结果这人今夜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在她家小乖面前装得这般斯文温和。
又比如易欢。
她眼睁睁看着她的淮瑾哥哥像一阵疾风,越过了荷塘去到那位赵小姐面前;
看着他笑容似春风,询问赵小姐的闺名;
听他说那些似是而非、令人遐想的话。
易欢失落,更伤心。
淮瑾哥哥的身边,明明从来只有她一人的,为何要插入一个赵元溪?
易欢看向赵元溪的眼里,带了几分恨意和嫉妒。
然而,长公主到来,金桃宴正式开始,所有的插曲都必须暂停。
尽管诸位小姐都在私下谈论,今日摄政王的举动是否当真有意求娶元溪。
有人看好,自然也有人不看好。
毕竟这摄政王府和将军府,都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主。
*
“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端坐在上首,轻笑免礼。
又见被自己软磨硬泡才肯赏光,却又不耐烦露脸的弟弟萧淮瑾正站在那儿,觉得甚是新鲜。
姐弟连心,长公主自然嗅到不一样的气息。
“都坐吧。”
萧淮瑾就要去扶着元溪入座,偏生沈溪梅快了一步,牵着女儿远离萧淮瑾。
元溪见萧淮瑾手上一空,怕他尴尬而迁怒自家母亲,只能冲他一笑以示歉意。
萧淮瑾本就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