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中毒一直昏迷不醒的陈王,却在某一日午后悄悄去了周宅。
他登门时,慕青和周暮寒正陪着慕瑶在花圃外荡秋千。
慕瑶怕冷喜热,天气一暖和,整个人就静不下来。
“陈王殿下!”秋千上的慕瑶第一时间发现了陈王。
慕青二人回头看去。
陈王站在垂花门下,静静地凝视其乐融融的三人,脸上有痛苦,也有几分茫然。
“陈王殿下。”见他一直不动,周暮寒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陈王犹如梦醒,大步走向跳下秋千的慕瑶,见她腰上空空如也,焦急道:“你的琉璃坠子呢。”
慕瑶愣了下,从怀里掏出琉璃坠子,对着陈王举了举:“坠子在这呢!”
陈王看着流光溢彩的琉璃坠子,怀念痛苦挣扎,在他眼底来回闪烁。最后,他低下头凝视着慕瑶那张与爱人相似的脸,红了眼角。
“你脚底是不是有个红痣。”他哑着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慕瑶瞪大眼。
他心口重重地跳了下,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死去”的女儿。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蹲下身替慕瑶系好琉璃坠子,一向冷冽的神色柔软下来:“这琉璃坠是你母亲的爱物,你要好好珍惜它。”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哽咽。
慕瑶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瑶儿会好好珍惜它的。”
陈王苦涩地笑了笑,其后起身朝慕青二人拱手道谢。
慕青心里有些乱,“她还小,离不了我。”
陈王眼底的冰雪消融,“我知道。她……拜托你了。”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慕青:“若是遇到麻烦,拿着它去我府上,自会有人相助。”
他说完,不舍地看了眼慕瑶,转身离去。
陈王走后,慕青握着玉佩,心情一时有些复杂:“我还以为他会带走瑶儿。”
周暮寒却看得明白,“朝局动荡,他身处风暴之中,怎敢认回瑶儿。”
他是失去一次女儿的人,必定更加谨慎,风暴没有平息前,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软肋暴露在众人之前。
慕青看着继续玩着秋千的慕瑶,苦笑了声:“他对瑶儿这般上心,等事情了结,定是带走她的。”
而她总不能阻止慕瑶认父归家吧。
“夫人不必担心。”周暮寒握住慕青有些冰凉的掌心,轻声细语宽慰着:“瑶儿认我们为父母。他若不顾一切从我们身边抢走瑶儿,只会断了他和瑶儿的父女情分。”
慕青这才有了些笑意,“夫君说的是。”
她心情顿时好上不少。
萧家入狱的第十六日,刑部拟定了萧家的二十条死罪呈给圣上,请他裁夺。
圣上看完沉默良久,下旨判了萧夯一脉秋分斩首,其兄弟以及子嗣三十八人流放千里。
余下的戴罪之人贬为奴籍。
萧太后反对无果,气急攻心,薨了。
她一死,萧家再也无力回天,一切似乎终于尘埃落定。
见萧家轻易认输,慕青反而不安。
她问着周暮寒,“萧家真就这样认命了?”
周暮寒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慕青深以为然,“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人。”
俩人一语成谶,萧家入狱的第二十日,萧夯被人从牢中救走了。
而慕也在当晚带着一个女子悄悄进了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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