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夯的怒声或许能吓到旁人,可吓不住陈王手下养出的兵。
上过战场的人,没有畏惧二字。
亲兵第一个就把他捆了,随后带人把萧家大门堵死,谁敢私逃出宅,直接打死。
萧夯气急了,可萧家的杂役哪里是这些强兵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还背负着“毒害”陈王的罪名,抵抗只会得到更粗暴的对待。
很快,萧家的人都被陈王底下的人带走了。
宾客们则是暂时被留在萧家看押了起来。
厢房内,慕青看了眼窗外守着的士兵,转头问道:“夫君以为陈王这毒是他自己下的还是萧家给下的。”
“都有可能。”周暮寒平静道。
慕青挑眉,“为何?”
“两方都过太惊慌了。”周暮寒淡淡道。
慕青想到陈王中毒后两方措手不及的模样,摸了摸下巴:“无论如何,陈王在萧家出事,萧家逃不开的。”
“夫人说的是。”周暮寒笑了笑。
陈王的毒是谁下的并不重要,只要萧家人能被拿下就好。
凡事都要出师有名。
半日后,慕青等人被亲兵们送回了宅子。
他们派了人在宅门外盯梢,慕青和周暮寒只做不觉,闭门不出。
第二日,萧太后得知陈王的人抓了萧夯等人,连下三道懿旨让亲兵放人,亲兵们却道,他们是陛下的兵,只听陛下的命令。
而圣上对此事却是一不发,作壁上观。
萧太后催圣上下旨无用后,急火攻心下竟病倒了,她这一病,自然也就管不了萧家了。
没了萧太后的制衡,亲兵旋即将萧夯等人送去了刑部盘查。
第五日,萧夯的小儿子受不住刑承认了对陈王下毒,并吐出了当年下毒让梁王生病和陷害太医院顶罪之事。
当年之事死伤无数,何等惨烈。
朝野闻之无不震惊。
老丞相随即上书圣上要求刑部继续严查萧家,并把当年所有害梁王的人下狱问审。
圣上准了。
朝中的人那个不是人精,见圣上态度,原本还想帮萧家一把的人,立即关上门户,装病不出。
第八日,萧阜带着猕猴的尸体找上吏部,曝光了萧家和其门下之人多年来拐卖良家女炼药的事。
不过具体何药,刑部和陈王的亲兵瞒了下来,这确实是不好往外说的。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没有第二个萧家。
萧家自然是不认这事的,可萧阜带着章老爷和慕小姑这个人证出庭,打的萧夯等人措手不及。
刑部在萧阜的帮助下,顺利查获了萧家在外的几处炼药之地和诸多人证物证。
此事一出,朝野震荡,连一下向独身事外的太尉都上书要求圣上派兵大抄萧家,并且贬黜萧夯等人的官职和萧家士族的名号。
圣上准了。
刑部在萧家大肆查抄后,搜出了萧家多年来迫害良臣百姓的多份文书,又一次引得朝野震荡。
刑部随即请旨捉拿萧家所有有罪之人。
圣上准了。
而后老丞相上书将未曾受牵连的萧家旁支以及往日和萧家来往密切的朝中之人,三品以下落职,三品以上降阶。
圣上同意了。
萧夯得知后在牢里大骂陈王和老丞相。
他这一骂,朝中人更加认定萧家亡矣,纷纷开始落井下石。
而因中毒一直昏迷不醒的陈王,却在某一日午后悄悄去了周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