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不能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绝不能。

张密读懂了她未尽的心声，心底微微惊讶，她是真要杀他啊。

有意思。

他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微妙地扫了眼周暮寒，摊手道：“美人，见到凤凰血可不是只有我。”

午后的街上没有行人。

零柒一直背对着他们，看见凤凰血只有他和周暮寒。

他是在提醒她。

杀他保全慕可以，那周暮寒呢。

慕青羽睫一颤，转头看向周暮寒，一双眼眸像是浸进了黑夜里，照不进任何人。

她没有说话，握着短刃的手轻微发颤着。

周暮寒呼吸似有一瞬的停滞，读懂她眼底的痛苦。

她没有选择他。

他亦无，羽睫轻颤着，望向她的眼里像是含着一汪秋尽的池水，温柔且悲凉。

“行了！”慕气笑了，“你们俩演苦情剧呢。”

她上前一步，按住慕青手里的短刃，道：“青，别再为我sharen了。”她声音一顿，“要不然，我会觉得我毁了你。不，或许我已经毁了你了。”

慕虽不知道凤凰血是什么，可她知道，她不能让她再为自己沾染人命。

慕青神色一震，“不是的！你没有毁了我。”

她为她杀过人？

周暮寒指尖颤动了下，大片阴霾涌入眼底，晦涩难明。

“抱歉。”慕看着慕青，声音很轻。

“别道歉！”慕青的神色忽然有些悲伤，“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一意孤行。”

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主子。”黑衣人突然出现，“属下无能，射箭之人皆已毒发身亡。”

周暮寒神色一冷，“去查他们背后之人。”他说着目光落在张密身上，颇有几分审视的意味。

“是。”黑衣人离开。

张密揉了揉眉间，“我还没有找死的想法。”

慕青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闻冷冷笑了下：“无论谁派来的，他们杀我只有一个理由。”

“凤凰血。”张密反应过来。

虽然慕青并不是凤凰血，可萧家认定她是，那么盯着萧家的人，自然也会认为她是。

周暮寒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沉。

“凤凰血是什么？”慕问道。

慕青简单解释了下。

慕沉默了下，“知道了。”顿了顿，“冷静下来了？”

慕青把短刃还给零柒，“嗯。”

她捡回药瓶，拉着慕往前面的一家客栈走去，准备开个房间给她上药，再换件干净衣裳。

“她就这么走了？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好歹给我道个歉吧。”张密啧了声。

周暮寒没理他。

“你说，她刚才是真的想杀我么。”他问着周暮寒，面上笑得浓烈，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周暮寒瞥了眼他，“你应该庆幸，她没有真的对你下手。”

张密笑了，“原来你也没有料到她的失控。”顿了顿，他倒不生气，反而很新奇道：“她从不是冲动的人……今日却如此失控，啧啧。”

周暮寒被他的话刺中，面色倏然一冷。

他好奇，“这姑娘什么来头。”

周暮寒没回他，目光落在地上的血渍上，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零柒，把地上的血处理干净。”

“是。”零柒应道。

张密嗤笑了下，“这镇上到处都是旁人的眼睛，凤凰血现身的事，瞒不住的。”

“既瞒不住，那就不必瞒。”周暮寒往客栈走去，声音却冷冷地传了过来。

张密似有所思地看着他背影，随后抬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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