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密啧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自重了。”
周暮寒目光冰冷,“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张密看了他一眼,调侃地笑了:“别人是醋坛子,你是醋缸。”
“张公子这舌头若是不喜欢了,我不介意替你除去它。”听到这话,周暮面上寒气更甚。
“只怕我这舌头,你不好取呢。”他依旧无畏笑着,眼底却冷了下来。
眼前气氛不妙,慕青拽住周暮寒胳膊,柔声劝道:“别和他置气了,气坏了身子岂不是让我心疼。”说罢,又瞪了眼张密,凶道:“闭嘴吧你。”
她对俩人的态度变化的让人咋舌。
“我听夫人的。”周暮寒温柔一笑。
“行行行,我一人斗不过你们夫妻俩。”见自己被针对,张密翻了个白眼,举手投降。
“知道自己斗不过,以后就少嘴贱别人。”她打趣了他一句。
张密轻轻“啧”了声,不再与二人虚与委蛇,直接道:“人既已瞧完了,二位可以回了,我就不送了啊。”
“行,走了。”慕青应地爽快,牵过周暮寒的手,往外走去。
见她走的干脆,张密眉头皱了皱,嘀咕了句:“好不容易寻了借口进来,真就这么走了?”
他犹豫了下,到底没跟着去。
这个家里都是他的眼睛,若她真要做什么,也瞒不住他。
罢了,随他们吧。
对于有用的朋友,他向来宽容。
慕青牵着周暮寒往花园走去,好奇问道:“章家老爷如何。”
“心脉俱损,难以修补。即便用药吊着,也保不过一年。”他语气淡淡。
“那他还能醒来么。”她问。
“重药之下,不无不可。只是一旦用猛药,他必定性命不保。”他点了点头。
她嗤笑了下,“看来张密是打算让他死得其所。”
唯一一次清醒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
周暮寒短促的沉默了下,有些别扭的问道:“夫人刚才与他说了什么。”
慕青便把刚才的对话和试探都说了。
见他神色平静,慕青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小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来自京都。”
周暮寒颔首,“是。”
“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谁么。”她心下一沉,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周暮寒迟疑了下,“嗯。”
慕青笑了下,“他是不是私下找过你。”
他再次迟疑了下,“嗯。”
她就该知道,张密不会放过和周暮寒合作的机会。
她松开了他的手,语气格外平静:“合着只有我一人做了这呆子。”
“夫人,我并非有意瞒你……”见她神色不对,周暮寒忙去拉她的手腕,语气有些急促。
“这话你自己听着不心虚么!”慕青躲开他的手,径直往花园里头的亭子走去。
“夫人,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周暮寒快步跟上去,想要去牵她的手。
慕青就不让他牵。
见她甩开自己,他再次伸手去牵。
一次又一次固执地求着她的宽恕。
慕青拗不过他,还是被他牵了手。
她撇过头不看他。
她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想到自己对他那么坦诚,他却在大事上对自己遮遮掩掩的,她就很不爽!
见她不理会自己,周暮寒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
他温热的吻像是灼热的太阳,烫的让人心乱。
“你——”她转头瞪他。
大白天耍流氓啊!
“夫人不要不理我。”他低着嗓音,长睫抖动着,像被雨打湿的蝶翼微微颤颤,颇有几分可怜。
她又气又心软,“别给我装可怜!”
“豁喇喇!”
这时,一声突兀的怪叫从亭子外传来。
叫声很轻,风一吹,余音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