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谈完,慕青便要回了。
临走前,慕青想起什么,对徐朦道:“以后分利,我只拿一分,余下的一分平分给姑娘们吧。”
徐朦神色柔软下来,“好。”
说罢,俩人出了天香楼。
见人走了,陆文堂又感慨又酸楚:“周公子和慕姑娘都是极好的人,真真是相配。”
“慕青是好,可周举人就未必了。”徐朦目光如炬。
“啊?”陆文懵了。
她懒得理他,又回了伙房。
她看的明白。
周暮寒教他经营,不过是一边套话,一边警告他们,既和他家夫人做了生意朋友,那就好好帮她夫人挣钱,别生二心。
更不要再出今日的乱子,让他家夫人烦心。
徐朦低声道,“慕青呀慕青,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难缠的夫君呢……”
出了天香楼,周暮寒卒然道:“下毒那事,原来是夫人和二小姐串通一气。”
“二小姐和徐家不和,互相借力罢了。”她道。
说完,见天色还早,俩人又去瞧了宋福。
他果真好了不少。
慕青陪着坐了会,期间,萧阜也来了。匆匆问了他几句,又匆匆走了。
宋福担忧,“他这样忙,可别把身子累坏了。”
宋虎心大,“头的身子比牛都壮实,不会坏的。”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闲聊片刻,慕青二人告辞离开。
回周家的路上,慕青想起萧阜匆忙的身影,忍不住摇起头来:“官差都敢杀的人,萧阜孤身入局,只怕顶不住。”
周暮寒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他一人自是万难,但他背后有萧氏一族。”
“萧家很厉害么?”她问。
“当今的太后,便是出自萧家。”他声音似有凉意。
“可惜,我瞧他并不想靠家族。”她的目光落在夕色的余晖里。
想飞去万人之上的人,岂会受制于人。
“他野心太大,只怕萧家也容不下他。”他唇边是淡漠的笑。
“若他的野心是利国利民,容不下的就该是萧家了。”她说得平淡。
周暮寒脚步一停。
“夫君以为呢。”她抬眼看他,眸光淌着鎏金似的夕阳,灼灼发烫。
周暮寒目光深深,“夫人说得极是。”
她笑了下,“我与夫君当真是心有灵犀。”
周暮寒温柔一笑。
***
“周举人,恭喜呀!”
“多谢,请入座吧。”
旺香楼里,周家的贺宴,客来客往,好不热闹。
一楼大厅内,来客分内外就座。
外头是各家商户,里头则是读书人。
徐县令和章家老爷坐在主位陪周暮寒说话。
偶尔有客人凑上前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会好脾气地回笑几句。
二楼是单独的雅间,坐着各家的女宾。
徐家只来了钱氏一人。
章家的妾室们倒是都来了,还有两个面生的,想来是新纳的。
慕青和林氏被她们围着,笑着,闹着,奉承着。
这时,春儿领着送菜的小子们进了雅间。
“这不是天香楼的蛤蜊酿虾么,没想到旺香楼也有。”其中一个女眷道。
钱氏尝了口,“不如天香楼的好吃。”
“夫人,您的甜汤。”小子奉上一碗炖汤,殷勤道:“我师傅的拿手好菜,夫人您尝尝。”
慕青瞥了眼他,接过汤舀了口,微笑道:“是不错。”顿了顿,问道:“这甜汤县令他们可都喝了?”
“喝了!都赞不绝口呢!”他笑得极夸张,退了出去。
“娘,这甜汤我也想尝……”
“死人了,死人了!”慕瑶馋嘴的话还未说完,楼下倏然响起几声尖叫,随后是人倒椅翻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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