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密不说话了。
见他不开口,慕青诧异地看了他两眼。
他转脸对她笑了下。
她一瞬了然,他是故意被抓的!
慕青吃惊:你进牢里作甚?
张密眨眨眼:自是有要事。
慕青摇头:你小子,够虎的。
张密微笑:全靠美人好计谋。
反正是借了别人的脸,到时候想脱身也容易。
眼看俩人无声交流起来,周暮寒眉心一蹙,朝上头县丞冷冷瞥了眼。
县丞咳了声,惊堂木一拍:“愣着作甚!还不把他带下去!”
“是!”官差押着他下去了。
春儿不动声色瞥了眼张密,他视线飞快掠过她,笑了下,她长睫一颤,移开了目光。
三人出了府衙。
“走这么急做什么。”慕青有些跟不上他。
周暮放慢脚步,“不是说娘和瑶儿想我么。”
“吃醋了?”她笑起来。
他握紧她纤细的腕间,轻轻道:“夫人既知道,又何必再问。”
“就是知道才要问。”她眨眨眼。
周暮寒无奈摇头,满脸宠溺的笑。
春儿跟在俩人后头,安静的像是没这个人。
“春儿。”慕青回头叫她。
“夫人。”春儿低头。
“我走得急,倒是忘了问一问秋儿的事。你去衙里问问,看人找到了没。”慕青目光落在她身后高大的府衙,朱红的大门像是一头吞人的巨兽。
“是。”春儿屈膝。
春儿走后,慕青扭头问周暮寒:“秋儿失踪的事,夫君可知道了。”
周暮寒“嗯”了声,不甚在意:“最近家中出了许多事,辛苦夫人了。”顿了顿,“零柒可还将用。”
既然知道她已经发觉他派人跟踪她,他自然也不再掩饰。
“他很好用。”她点头。
他笑意浅浅,“你何时发现我派了人跟着你。”
“陈家出事的时候。”她道。
周暮寒的脚步倏然一停。
“夫君,你不知,我自幼就对旁人的窥探很敏感。所以他们一出现,我就察觉了,只是我那时不确定他们是谁的势力,不敢声张。”她瞧着街上热闹的叫卖摊子,“直到回了镇上,我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
周暮寒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你幼时过的很辛苦么。”
慕青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还好,都过去了。”
她越不在意,越让他心疼。
“夫人……”
“啊,糖葫芦!好久没吃了!”周暮寒满脸怜惜,话才出口,慕青眼睛一亮,指着前面一个摊子道。
“老爷爷,给我来两串,啊,不,七串。”慕青拉着周暮寒来到摊子前。
“好嘞!”老爷爷应道。
慕青付了钱,自己拿了一串,给周暮寒一串,剩下的打包带走。
“唔,好吃。”慕青咬了口,瞧周暮寒半天未动,催促道:“这家糖葫芦做得好,你快吃呀。”
他咬了一口。
有点酸,不是他喜爱的口味。
周暮寒目光落在慕青笑意盈盈的脸上,可瞧她这样喜欢,这一点酸和心里针扎似的疼自然也变成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