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春儿就被官差领了进来。
“夫人。”她走到慕青身旁,恭敬道。
“堂上大人有话问你,你莫怕,如实说便是。”慕青温声道。
“是。”春儿低了低头。
“这香囊是你做的么。”见春儿上前来,县丞看了她一眼,指着香囊问道。
春儿听到这话,欠了欠身:“是。”
“你家夫人可有沾手过这香囊。”他问。
“夫人只做了绣布,其余皆是奴一人所做。”春儿摇了摇头。
“那香囊里的香料也是你一人备下的?你都往里头放了什么?”他问。
“回大人,夫人说二小姐不爱浓香,所以只放了些我家中所种的梨花。”她温婉回道。
“只有梨花,没有旁的香料?”他沉着声问道。
“是。二小姐也说若是放了旁的香料熏人,她定是不收的。”春儿恭敬回道。
“二小姐瞧过香囊里头么。”县丞眯着眼。
春儿轻轻点头,“是。”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二小姐,香囊里头有什么,她是知道的。”
徐老夫人闻眉心一跳,宋妈妈立即喊道:“我家二丫头如今还昏迷不醒,你说这话,是何居心!”
韦氏也跟着道,“大人,你可不能轻易信了这贱人的话!她是慕青的丫鬟,自然是帮着慕青的!依我看,要狠狠拷打她一番,她才肯说实话。”
春儿听罢,缓缓跪下,磕了个头,不卑不亢道:“大人,二小姐中毒之事,我和夫人确实一概不知。奴若有一句谎,便叫奴不得好死。”
县丞瞧着她洁白的玉容,没有说话。
“大人,药商张泽已到,可要带进来问话。”这时,官差在门外问道。
“传。”
“是。”
很快,官差领人进来,是个俊秀的年轻男人。
“夫人。”他一进来,就凑到慕青面前。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慕青身上。
他笑眯眯看着慕青,“前几日给夫人的药材可还够用?若是不够,尽管来寻我要就是。”
慕青瞧了他片刻,诧异地挑了挑眉:“张公子?”
“诶!”他笑着点头。
慕青惊讶。
还真是张密?好厉害的易容术。
她瞪眼:你这是作甚。
他挑了下眉:我有要事要办,借一下你的东风,放心,不会妨碍你的。
韦氏见俩人“亲切”互动,瞬间兴奋起来:“大人您瞧,俩人这般熟络!她手里的麝毒花,定是从他手里购入的!”
县丞不为所动,“拿他的账本来。”
比起语,他显然更信白纸黑字的证据。
官差将搜刮出来的账本递上。
县丞翻看了几眼,翻到最后,他眉头一蹙,猛地合上了账本。
“韦氏。”他唤道。
“妾在。”韦氏不明所以,忙上前一步。
“这账上购买麝毒花的,数年来只有你一人。”他语气冰凉。
“不可能!他何曾记过我的账,这账有问题!”韦氏惊得一跳,脱口就道。
“如此笃定账目有问题,你和张泽很熟么。”县丞冷冷问道。
韦氏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哆嗦道:“不,不!大,大人,妾并不认识此人!”
“真不认识么?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他却不记你的账。只有夫妻,才不记账呢。”慕青眨了下眼,sharen诛心。
韦氏脸色顿时煞白。
“你这贱人,休要胡!”眼见话头不对,宋妈妈立即站出来道。
“冤枉我家夫人不算,还敢口出不逊,徐家就是这么教人的么。”熟悉的声音掺着几丝凉意,从门外轻轻飘进。
慕青转头看去,一丝笑意从眼底漫开:“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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