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窗台,打了声哈欠,语气懒懒的:“辛苦你了,等你家大人回来,我会让他好好犒赏你的。”
她的突然出声,惊到了青年。
他猛然回头,戴着面具的脸上,露出一双略微诧异的眼。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他半蹲下来,“夫人。”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慕青出了屋,大大方方地瞧着他:“跟了我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她知道自己在跟踪她!
青年眼里划过震惊,身子微微轻颤,垂着头不。
“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别蹲着了,起来吧。”慕青笑着摇头,“你叫什么。”
“零柒。”他起身答道。
慕青点点头,目光落在尸体上:“零柒,这男人是谁。”
“属下不知。”他低了低头。
事发突然,他当然不可能未卜先知。
“去查。”慕青目光冰冷。
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女子闺房外,一旦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毁了。
这个时代,坏了名声的女子,下场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是。”他沉着声。
“今夜的事别急着告诉你家主人。”慕青收回视线,“也别急着动幕后人,你只管调查就好,其余的我自有安排。”
青年短暂的沉默了下,“是,夫人。”
见他迟疑的语气,慕青笑了声:“无需担心你家大人怪罪。他既把你留给了我,如今,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他眼睛微微瞪大,她怎么知道,除了他,大人还派了旁人!
不愧是主子的夫人,和主子一样敏锐聪慧。
片刻后,他语气尊敬,缓缓应道:“是。”
“我回屋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
慕青回了屋,脱衣躺回榻上,听着外头尸体拖动的声响,她的心情还不错。
周暮寒的人是吊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自家的“内贼”了。
她喃喃道,“要入夏了,是该送章家老爷上路了。”
她渐渐入梦,得偿所愿。
夜色冰凉,周家在呼啸的夜风里回归平静。
而徐家和章家,却逐渐不平静起来。
一夜好眠。
慕青睡到了晌午。
她收拾完出屋,门外的血迹已被零柒处理干净,瞧不出曾死了个人。
慕青满意点头,不愧是大boss的人,做事就是利索。
“娘!您可算醒了,十七哥哥来了!”慕瑶见慕青出屋,从廊下飞快跑了过来。
“娘!您可算醒了,十七哥哥来了!”慕瑶见慕青出屋,从廊下飞快跑了过来。
“十七?他何时来的?”慕青惊讶。
“就刚才!”慕瑶牵着她走下廊,院里的梨花树下,果然遥遥站着一个小少年郎。
十七见慕青二人迎面而来,往前走了一步唤道:“慕姑娘……”
“夫人,呜呜,出事了,秋儿姐姐不见了!”他话还未说完,冬儿哭着脸从门外跑来,差点撞到十七。
十七见她哭得凄惨,忙闭了嘴,站到一旁。
“何时不见的?”慕青嘴上着急,脸上却没什么慌乱的神色。
春儿跟在她后头进来,低声回道:“今一早老夫人让我们去绣庄贩绣布,谁知出了绣庄,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没了踪影。”
“你确定是失踪,而不是逃了?”慕青似有所思,挑了挑眉。
“不会的!我们的身契在夫人手里,逃又能逃哪里去。”冬儿红着眼道。
一同长大的姐妹,她面上的着急心慌做不得假。
林氏出来听到这事,心软地跟着点头:“秋丫头一向安分,想来也不会逃的。”
“老夫人说的是,秋姐姐胆小,断不会私逃的。”冬儿吸了吸鼻涕。
一旁的慕瑶见她哭得凄惨,拿了帕子给她擦脸:“冬儿姐姐莫哭了,擦擦脸。”
“谢谢瑶儿小姐。”冬儿拿帕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泪。
“报官了么。”慕青问道。
“我等奴役怎敢擅自报官。”春儿低了低头。
“哎呀,这事可拖不得!”林氏听到未曾报官,面上便有些着急:“你们快和我一同报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