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她？！

慕青睁大眼，难得呆住了。

几秒后，她挣脱开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她瞧着他，声音轻轻颤抖：“你这是烧糊涂了？”

质问声落在耳里，周暮寒微微睁大眼，恍若无闻，半晌才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脸倏然一红，眼里划过一丝慌乱：“抱歉，是为夫失态了。我……”

“我没怪你！”慕青下意识急道，见自己语气太凶了，她缓了缓道：“你身子要紧，这种小事不必在意。你……”

她话还未说完，周暮寒便有些痛苦地弯下身子，一只手伸手按在桶边，指尖抓地泛白。

“你没事吧，我——”她忙上前一步。

“我不要紧。你，你先出去。”他声音抖地厉害，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都烧成这样了，还嘴硬。我这就去请大夫，你且忍忍！”慕青见他喘地厉害，一时着急地就要往屏风外走去。

“夫人，我并非伤寒。我……”见她要走，他声音不由急促起来。

他停顿下来，有些难以启齿。

慕青诧异回头，见他不停喘息着，暧昧的红晕在他脸上升起。

她猛地反应过来，“你不会是……”

被下药了！？

见她猜到了，他有些难堪的别过头，默认了。

“是那盆水！”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声音有些懊恼，“是我疏忽了。”

“可有药能缓解？”她忍着愤意，冷静下来。

这本是算计她的，到头来却让他受罪了，她心里自然不好受。

他压抑着喘息道，“衣柜里的木盒，劳烦夫人替我拿来。”

慕青忙拿了木盒过来。

周暮寒打开木盒，拿了一颗青色药丸吞下。

片刻后，他的喘息轻了下去，痛苦的神色稍缓了些许。

慕青见状松了口气，“夫君，可好些了。”

“好多了，劳夫人担忧。”他勉强颔首，笑容苍白道：“夫人先去歇息吧。”

脸上的红晕褪去后，本就白皙的脸，愈发没了血色，几滴冷汗淌在他额间。

看似好了，但又更糟了。

“你身子真的不要紧了？”慕青盯着他的脸，又问了一遍。

“无碍。”他只有点头的力气。

慕青自然不信，可她什么也没说，就安静地盯着他。

“夫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颇有些不自在，低低唤了声。

“我最后问你一遍，身子真的不要紧了？”她面无表情。

“只是一点不舒服，但……”

“只是一点不舒服，但……”

“我就这般不值得你依赖么。”话还没说完，慕青开口冷冷打断道，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自然不是！”他一时心乱，呼吸微微颤着：“这药太过霸道，我只怕失了分寸，伤到你。”

“像刚才那样？”她失笑一声，想到那个意料之外的吻。

不，那甚至不是一个吻。

是啃咬。

他耳朵热得滚烫，“刚才……”

他说不下去了。

“我说了，我不在意。”她摇头。

他轻轻怔住，“事关夫人名节，怎能不在意。”

“你是我夫君，除了你，这世上哪还有人敢对我放肆。”她轻笑了声。

他半垂着眼，声音轻的不可闻：“我可是很贪心的，夫人不该这般纵着我。”

“我乐意。”慕青笑了起来。

见她笑，周暮寒眉眼刹那软和下来，再也克制不住，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印下一吻。

暧昧又动情。

她瞧着掌心的吻，忽地笑了下，往他靠近一步：“这就够了？”

他慢慢点头。

“它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笑着，跨步进了澡桶里，贴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