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着，他也正巧抬头。

俩人的目光有一瞬的交错，他朝她眨了下眼，很快转脸冲身边的妇人说笑起来。

没一会，张密起身，悄悄离开了。

慕青见状，也准备趁机溜出去。

周暮寒怎会错过俩人的对视，轻轻拽住正要起身的慕青：“夫人，是要去见张密。”

“他有事寻我。”慕青点头，见他略有不快，哄了两句：“你身子弱，少喝些酒。我很快回来，别担心。”

周暮寒垂下眼帘，“好。”

他缓缓松了手。

慕青没在意他的别扭，抓紧溜出了正厅。

张密果然在不远处等她。

他见她出来，笑了下，示意她跟上自己。

俩人很快来到一个僻静的内院。

“美人就这么跟来，不怕我图谋不轨么。”张密停了下来，转身笑着看她。

“我怕什么，是你有求于我。”慕青理了理走乱的裙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她可没有心情和他打哑谜。

张密眯着眼，“章家给你大哥的白粉末，你可是给周暮寒了。”

慕青点头。

他问，“他可看出什么了？”

慕青摇头，“没有。”

“是真没有，还是瞒着你不说。”他嗤笑了一声。

慕青笑了下，“不必挑拨离间，他或许会瞒我什么，可他不会骗我。”

张密见她不为所动，也不多，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扔给了慕青：“用这个换你手里的白粉末。”

是那张小屋搜回来的旧药方！

“不够，再加点。”慕青把药方收好。

张密挑眉，“你还要什么？”

“祝根为何不供出章老爷。”她问。

“因为祝家还有活口，还没有山穷水尽。”张密耸了下肩，脸上是一贯散漫的笑。

他似有所指，她心里一动。

“无论你多想要我大伯的命，这事都急不得。”他摘下旁边树间的花，插在了慕青鬓上。

“你……”她心里一动。

张密摆摆手，打断她：“该回去了。”

见他不肯再说，慕青只好作罢。

两人回了席上。

周暮寒身边围着几个读书人，大家说得正热闹，见慕青回来，便又散开了。

慕青在他身边坐下，“他们和你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今年的乡试和会试提前了。”周暮寒瞥了眼她鬓上的花，神色微微一冷。

乡试过了便是举人，举人后就要进京会试，会试过了才能殿考。殿考过了是进士，只有成了进士，才有机会进入朝廷中心，担任要职。

慕青问道，“可是要上京去考？什么时候考？”

他摘下她发上的花，“下月十二。”

“明儿就是月初了，岂不是半月都不到了。”慕青扫了眼花，将它丢到一旁：“去京都路途遥远，夫君这几日就得动身了。”

他轻轻“嗯”了声，侧首看她：“你可愿和我同去。”

慕青下意识摇头，“你去考试，带着我怕是不便。”

他无声笑了，“夫人说得是。”

而后默默饮了口酒。

眼见气氛有些冻住，慕青正想再开口。

对面走来一个丫鬟，对二人鞠了一躬：“周夫人，我家老夫人有请。”

慕青一顿，抬首往对面老妇人望去。

正是徐县令的母亲，徐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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