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见人骨颇多,当机立断让年轻官差回村叫人,而他则留下调查。
有官差在,众人慌归慌,却也不敢乱。
祝大爷游离在人群外,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慕青难掩心惊,压着声问身边的周暮寒:“那些尸骨是不是……”
她有些问不下去。
周暮寒声音微沉,“是。”
顿了顿,他道:“不是那日我瞧的。”
慕青呼吸一滞,瞪圆了眼。
这竟是另外的尸坑!那村里婴孩尸骸的数量岂不是——
她指尖颤抖,不忍再想下去。
没多时,四五个官差赶了过来。他们将人赶回村后,果断封锁了坟地。
慕青作为慕爹的女儿,难免要被官差们问话。
宋福问了几嘴,见她是真的不知,人又“怕”的厉害,就派两个官差送她回了。
可进了慕家,俩官差就赖在堂屋不走了。
慕青心知肚明,她这是被看管起来了。
她只做不觉,为二人上了茶后,带着周暮寒和慕瑶回了后院屋内。
卧房内,气氛有些沉闷。
慕青的心亦有些乱,“我爹他们是不是……”
若她知晓慕爹墓里有尸骸,她绝不会引官差来帮忙!
她有些懊恼。
“在事情查清前,夫人莫要自己吓自己。”周暮寒打断她的烦闷,语气很是平静。
她呼出一口气,“我爹他们若真害了人命,我恐难独善其身。”
原主确实是无知的,可家里人犯罪,她作为慕家一份子被牵连也是难免的。
“夫人,府衙定案不会牵连无罪之人。”他语带安抚。
她苦笑了下,“可我到底是慕家人,人可畏呀。”
“夫人,歹竹亦能出好笋。况且,你如今是周家夫人。”他停顿了下,嘴边噙着一抹笑:“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对你说什么的。”
慕青忍不住一笑,“是啦。我可是举人夫人,谁敢对我无礼!”
他闻,亦是微笑。
笑罢,她想起银子的事,又有心疼。
对了!
她瞪大眼,想起床榻下的箱子来。
那里头装着她先夫童老爷不少遗产呢!
慕家母子一死,这钱自然又归她了。
今日的二百两,她也要出一份才行!
想到这,她忙不迭在榻边蹲下,伸手往里掏着,一个箱子很快被推了出来。
想到这,她忙不迭在榻边蹲下,伸手往里掏着,一个箱子很快被推了出来。
“夫人,这是……”他微微眯眼。
“先夫留给我的遗产,里头可有不少白银书画呢!”她难掩兴奋。
见她满脸红光,周暮寒面色倏然一凉:“夫人很喜欢你之前的夫君?”
夫君这字,他咬得很重。
慕青愣了下,“怎么可能!”
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是有些颜控的。童老爷年纪大不说,长得也欠佳。
况且他压根不和原主亲近,原主就是想和他培养感情,也没机会。
“既不喜欢,为何提起他这般高兴。”她毫不犹豫的否决,令他不悦的神色稍稍淡了些。
“谁提他高兴了,我是为有钱高兴!”慕青辩白。
说着兴冲冲打开箱子,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冻住了。
箱里头很空,白银和字画早已物去楼空,只剩两个上锁的木盒子孤零零滚在里头。
他低头一瞧,“里头的东西,被窃了?”
“是祝根!”她咬牙切齿。
周暮寒一点就通,“那日他就是为此物,才与夫人在屋前撞了正着。”
她点头,早就对他的敏锐见怪不怪了。
见她气鼓鼓的,他忍不住笑了笑,柔声慰道:“夫人莫要生气。他窃走的那些,我尽数为夫人补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