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互相擦干发后,慕青拿出怀里特意备下的小梳准备挽发。
可缺了镜子对照,她做髻的动作便磕绊起来,发丝都被扯断好几根。
周暮寒束好发,见她皱着脸梳头,忙道:“我帮夫人挽发吧。”
“你确定?”她有些疑惑。
他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疑惑什么,“嗯。”
一个从不近女色的大反派,会挽女子发髻?她不信!
“行,那你帮我挽吧。”她松了手里的青丝,背对着他坐下。
得到她同意,周暮寒眼底溢出一缕笑意,缓缓替她挽起发来。
发丝在他指上轻盈扭转,很快一个有些扭歪的发髻便梳好了。
“夫人,可满意。”他语里带着满足的笑。
慕青往后摸了摸,是她常用的低髻。只是不知为何,摸起来感觉有点歪歪斜斜的。
“自然满意的,多谢夫君。”可她看不见,也只好作罢。
“你我夫妻,何必谢。”他笑意盈盈,在她对面坐下。
她笑了下,一手撑着下巴,闭了闭眼,似乎就要睡去。
“夜凉,夫人穿了外裳再歇吧。”见她身子有些抖,他瞧了眼桌上烘干的外裳,温声道。
他瞥了眼装睡的慕瑶,“瑶儿也是。”
“诶!”慕瑶下意识应了声。
慕青扑哧一笑,“夫君也赶紧把外裳披上,小心着凉。”
“好。”
“好。”
穿完衣裳,慕青替慕瑶重新梳了发。这时,祝大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青丫头,雨停了,你们可以回了!”
他没进屋,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诶!来了!”慕青整理了下衣着,和二人一齐出了屋。
外头的雨果然停了,没了刺眼的雷光,高处的天又是一片乌黑的死寂。
祝大爷提着灯,“我送你们回,走吧。”
灯火微弱,黑夜里一切都是模糊的,她视线转了一圈,并未瞧见棺椁和慕浑。
“我大哥……”
“我安置在另外的屋了。”他神色淡淡。
慕青“哦”了声,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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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醒来时,窗外日头正盛,明晃晃的光泼进屋内,烫的一室温热。
一夜好眠,昨日的疲累尽数褪去。
她拢好有些睡散的中衣,正要下榻,周暮寒端着药走了进来:“夫人醒了,喝药吧。”
一身金线密绣的湖色外袍,衬得他愈发清朗俊秀。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没忍住多看他几眼。
“刚过晌午。”他温柔道。
“我竟睡了这么久。”将药一口饮尽,她随手将药碗递了过去。
“夫人昨日辛苦,难免睡得沉些。”他把药碗搁到一旁案上。
慕青点点头,一边穿着外裳,一边问道:“去瞧过陈家了么。”
昨夜回时,她见陈家的火势已被雨扑灭了大半,想着没事,就没有留下围观了。
他摇头。
昨日劳累,他也睡过头了。
慕青心下了然,甜甜笑道:“夫君昨日也累的很,是该陪我多眠一眠。”
听她这般说,他心不由熨热起来。
“昨夜给你的白粉末,可看出什么。”套好鞋袜后,慕青坐在桌边挽发。
他眉心微蹙,“还需细验。”
“不急,你且验着就是。”
这时,慕瑶在门外喊着:“娘,你醒了么,小三哥哥来啦!”
“醒了,进来吧。”她扶了扶梳好的垂髻。
“诶!”
慕瑶应了声,带着三娃子进了屋。
慕青扭头一看,三娃子眼睛红红的,消瘦的脸一阵阵泛白。
“怎么了,三娃子。”见他状态不对,她关怀问道。
“青,青阿姐。”三娃子的声音有些抖,“昨夜的火,把陈家人都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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