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她同意,他唇边溢出几分愉悦的笑,把桌上的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慕青皱着脸将药一口饮尽,忍着恶心,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这边也收获不小。”
“夫人可愿与我一说。”他笑意盈盈。
她瞥了眼他,“自然,如今我和夫君,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彼此间自当是知无不。”
这场盛大的闹剧里,他是她身边唯一能信之人,若非必要,她不会对他隐瞒什么。
同样的,她也不允许他隐瞒自己什么!
他闻深深笑了,“是该如此。”
她见他赞同,心里顿时放心许多,三两语就把“女鬼”给的信息和陈林两家遇到的红白女鬼,一齐说了。
周暮寒指尖点在桌上,“这哪里是线索,是字谜还差不多。”
“总归是个线索。”她不以为意,“倒是夫君,又从她们哪里得知了什么。”
“我得知的……”他收敛笑意,眉下落着一丝阴郁:“是一个账本,和一个尸坑。”
说到尸坑,他闭了闭眼,似乎有些不忍。
“难道……”慕青见他神色,心扑通一跳,隐约猜到了。
“是。买卖人的账本。”他一向温润的语气,变得有些沙哑:“和……埋着婴童的尸坑。”
“……”
慕青睁大眼,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得浑身都是凉的。
她本来以为,这两日的闹剧,是被负心残害的女子们不甘心的报复——没想到,真相却这么黑,这么深!
那陈氏的死,和她脸上的淫,以及宗祠里祝家牌位上的淫,就与情爱放荡无关了,更像是——
拐良家女,逼良为娼。
她想到这倒吸一口凉气:“夫君,账本里被买卖的,皆是女子,是吗。”
“是。”他轻轻叹息一声。
“账本所记,并非合法的人身买卖,是吗。”她又问。
“是。”他声音微沉。
慕青心里重重一沉,“受害的女子,多吗。”
他听到这问话,声音亦是寒凉:“足有几十页。”
“账本是祝家的吗。”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怒气,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泄出她几分难忍的愤意。
“她们给我瞧的只是抄录的副本,账目并不完整。真正的账本,不在她们手里。至于是不是祝家的……账本并未署名。”他轻摇着头。
她似有所思,“难怪给了我那样的提示。看来有些事,她们也是有心无力。只是这事太大,只靠你我就想搅动这摊浑水,也太过勉强。”
“夫人的意思是……”
“人命官司,总归是官府的事。”她说着看向周暮寒,冰冷的眸中倒映着他的清冷的眸光。
他一点就通,“萧阜,是个可靠之人。”
她手指抵着下巴,“是啊,世家子弟,又有本事,他入此局,再合适不过。”
“那就寻个机会,引他入局吧。”他微笑颔首。
慕青轻点着头,想起他口那个尸坑,蹙起眉道:“她们可有告诉你,尸坑里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他回忆起尸坑惨状,神色难免不虞:“……我们要先拿出些诚意,她们才肯说。”
“她们这是铁了心要我们入局啊。”慕青叹气。
诚意无非是可靠的线索!
拉他们入局,还要这般防着他们——这群人,谨慎的让人觉得诡异了。
“夫人不必苦恼,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和你一同承担。”他伸手拂了拂她额间的碎发,一脸温柔道。
她不置可否笑了下,忽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和张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周暮寒立即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旋即止住声,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祝根的呼唤声:“青丫头,青丫头!”
很是急促的叫着她,隐约还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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