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祝叔,我在呢!”慕青忙应了声。
祝根见她在屋里,忙不迭的喊着:“青丫头,你出来下!”
“来了!”她高声应着,瞥了眼微微挑眉的周暮寒,起身往门口走去。
她推开门,祝根站在门下,眼下的黑圈很重,想是救火一夜未睡,满脸的丧气。
她几步来到他跟前,“祝叔。”
他抬眼瞧她,开口就是一顿责骂:“你去哪里偷懒了,灵前的烛火灭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续上!”
村里最忌讳灵前的蜡烛断火,他一早瞧见此晦气事难免火气大。
“……”昨夜事那么多,他竟还有精力一早来寻她晦气,她有点无语。
他一脸不耐,“怎么不说话!”
她正要应声,周暮寒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对着祝根一脸愧意道:“昨夜我突感不适,夫人一心照料我,才疏忽了续蜡之事。村长莫要怪罪她,都是我不好。”
祝根听他这般说,哪里还敢生气,憋着一口气道:“举人哪的话,您身子不适,她多顾着你一些是应当的!烛火一时没续上,也不打紧!”
“不打紧便好。”他轻轻点头,瞧着他,似笑非笑道:“村长一早来找夫人,想必也不是为了续蜡这等小事吧,可是有要事要相告我夫人。”
他见他问,也不好瞒着,尴尬地点了下头:“哈哈,举人真是神机妙算,我确实有要事和青丫头说。”
“什么要事呀,祝叔。”慕青在一旁适当的插嘴。
祝叔咳了声,“青丫头,我和族老们商议过了,决定今夜就把你娘葬了。”
她有些意外,“今夜就葬?三天守灵都未到,是不是太急了些。”
“你娘死得不吉利!丧事拖久了,恐又起事端,还是早早葬了好。”他黑着脸道,想是昨夜连番的事,闹得他有些怕了。
所以不想让陈氏的丧事再起什么变故。
见他心意已决,她也不反对,只是道:“可我大哥还病着,今夜谁来给我娘举灵呢。”
她说着咳了声,“我和夫君的身子,是做不了这事的。”
大儿子不顶事,难免需要她这个女儿和夫婿来顶替一下。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人来替你们的!你今夜只要跟着送葬就好,其他无需操劳。”祝根见她同意了,面上神色一松,语气和蔼了许多。
“好。”慕青乖巧点头,顿了顿,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问道:“祝叔,昨晚您家的大火……”
祝根一听到火,脸上肌肉抖了抖,强忍着不悦打断道:“火经灭了,不打紧的,你不用替祝叔担心。”
见他不愿多说,慕青眨了下眼,又问道:“那破坏祠堂的人……”
“好了!祠堂祖宗的事,你一个外嫁女就别多问了,不吉利!”他摆摆手,有些烦躁地呵斥了一句。
比起大火,宗祠的事情,显然更让他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