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出了水面,气都没喘匀,便朝着池下的周暮寒伸出手去:“抓着我,我拉你上来。”
但他避开了她的手臂,而是自己撑起身子,出了水面。
“夫君没事吧。”她有些无语地收回手,这也要避嫌。
周暮寒拢住外裳,“无事,夫人呢。”
“我也没事。”慕青见他还闭着眼,打趣道:“夫君怎么还闭着眼,妾身就这么难以入眼吗。”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池中的月亮倒影上,淡淡笑着:“夫人是月上仙子,岂容我这等俗人冒犯。”
“夫君这嘴,真是比蜜糖还甜。”慕青笑了下,指尖点着他下腹的伤,话锋一转:“夫君突然咳血,可是因为身上这撞伤?”
他身子轻轻一颤,“是。”
“可要紧。”她又问。
虽然慕荷说了没事,可真见到伤势,她还是觉得不太妙。
见她担忧自己,他神色柔软了几分:“不要紧。倒是夫人的伤势……”
“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把脉瞧吧。”慕青伸出手去。
她并非试探他,只是懒得再为此事费口舌,眼见为实。
他读懂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夫人既信我,那我便瞧瞧。”
他捡起水里的腰带系好外裳,而后伸手搭在她纤细的腕上。
“如何。”半晌后,她问道。
他把着脉,眉心飞快皱了下,而后温声道:“伤势不轻,好在医治的及时,已不打紧。”
“到底是我运气好,得慕大夫二人所救。”她笑了下,又问:“我这伤,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最忧心一点了。
“养好身子便不会。”他松开手,认真叮嘱着:“夫人养着伤万不可太过劳心劳力。”
“我知道了。”慕青点头。
反正养着病不要受累就对了。
罢,俩人又有些无起来。
半晌后,周暮寒低着声,突然道:“夫人,不问我为何要隐瞒会医之事。”
他的语气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慕青理了理凌乱的小衣,语气淡淡:“我问了,夫君便会如实说吗。”
这是他曾对她说的话,如今被她还回来了。
周暮寒笑意清浅,“这要看夫人,是否想一知。”
慕青回得没有丝毫犹豫,“不必了。”
他轻轻挑眉,“夫人,当真不好奇。”
“好奇是需要代价的。”她话语一顿,“秘密换秘密,才够公平。不是吗,夫君。”
他的外之意,她心知肚明。
但此刻还不是摊牌冒进的时候。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缕笑意:“夫人的秘密,很多吗。”
她不动神色,“那可太多了。比如——对你下毒的原因,夫君,可想知?”
他反应淡淡,“夫人愿意说,为夫听着便是了。”
她笑了下,“听你语气,好像对自己被害的事,并无太大兴致。”
他语气淡漠,“害命莫不过图财。周家虽算不得富裕,却还是有些积蓄的。”
慕青并不奇怪他这么想,只是他语气如此笃定,倒是让她些许奇怪……
然而没等她细想,周暮寒笃定地追问道:“可是如此,夫人。”
慕青回神,轻摇着头:“夫君猜错了,他们害你,不是图财,是图我。”
他眉心一蹙,“何为……图你。”
她见他神色不虞,笑了下:“有人想纳我进门为妾。我娘家人为了钱,他为了我,所以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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