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叹气，整个人靠在池壁边，任由温热的水波漫过身子，洗去疲累。

她闭上眼，累的再也支撑不住睡意。身子随着水波，一点点下滑着，缓缓沉入水中。

“夫人！”

一声急促的呼喊，唤醒了睡意朦胧的慕青。

她陷在水底，费力地睁开眼，一切都是水蒙蒙的。

水面上，是被水色模糊的周暮寒，精致的眉眼隐隐透着几分失控的焦虑。

“周暮寒……？”她使不上力气，声音亦被水气吞没。而他的身影隔着波光粼粼的水波，却是越来越近。

下一刻，她被他抱出水中，靠在了池壁上。

她意识虽不甚清醒，内心的吐槽却是一点也没落下：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揽进怀里吗，真是不解风情。

她迷迷糊糊看着他。

却见他在月下，皙白的玉容被水色晕出几分暧昧暖色，一双美目，被水的雾色，衬得波光潋滟的。

美的如同月下仙人。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他紧蹙的眉头。

“这么漂亮的仙人，可不能皱眉……”她想到这，下意识伸手抚去。

眉上的指尖有些凉，动作笨拙，却很温柔。

他微微一颤，任由她描摹着自己的眼角眉梢，唇边溢出一声甜蜜叹息。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几秒后，慕青清醒过来，忘了前一刻的暧昧举动，茫然道：“夫君？我这是……溺水了？”

“是。”他沉着声，语气里是难得一见的责备：“你睡迷糊了，沉入水中差点溺亡都不知。”

他虽在她身前，却垂着头并未看她，身子后倾着，一点暧昧的距离都不肯有。

慕青见他语气不同以往，笑了下：“夫君莫生气，我这不是咳咳……”

她正说着，猛地咳起来。

“你才呛了水，别急着说话。”他伸手想替她拍背顺气，可指尖才触碰她湿漉漉的小衣，耳扇就滚烫起来，忙收回手去。

慕青并未注意他的小动作，缓过来道：“多谢夫君救我。”

差点溺死，她确实有些后怕，但又因为他在，她的心却格外安定。

他垂着眼，没应声。

“夫君怎得不说话。”她见他微沉着脸，轻轻笑着：“真生我气啦？”

“若非我发现及时，你现在已溺毙在池中了。”他的声音夹着夜风的冷意，有些刺骨。

慕青见他是真有些生气了，想了想，软了语气道：“我没照顾好自己让夫君担忧，是我不好。可妾身睡迷糊了溺水，是夫君的错呀。”

“那请问夫人，我错在何处。”周暮寒抬眼瞧着她被水晕染的洁白面容，语气淡淡的。

“若不是有夫君在，我岂能宽心睡去，以至溺水。”慕青狡黠一笑，“所以，自然是夫君的错。”

周暮寒听她调笑着说信任自己，心底那一丝担忧和气恼，竟一下烟消云散了。

他轻声叹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好，是我的错。夫人无事便好，下次莫要这般粗心大意了。”

慕青点头，“知道了。”

眼见气氛缓和下来，她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便打算继续刚才的话：“夫君，为何不问我下毒的缘由。”

他轻轻挑眉，“我问了，夫人就会如实说吗。”

慕青勾起唇角，“看在夫君救我一命上，妾身会如实回答你一个问题。”

他笑了，“就一个问题？”

她轻哼一声，“我的回答可是很宝贵的。所以夫君，可要想好再问。”

话音刚落，没有一丝迟疑，他低着声问道：“夫人，可是想与我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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