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衣裳沾了梨花的香。”她深呼一口气,笑着解释道:“我喜梨花,也爱它的香,所以一时情不自禁,让夫君见笑了。”
“原来夫人喜梨花。”周暮寒声音很轻。
他顿了一下,又道:“夫人的外裳总绣着杜鹃,还以为夫人喜的是杜鹃。”
原主的确爱杜鹃,但她对杜鹃是无感的。
她的心脏猛地警觉起来。
突然来这一句,别又是想试探她什么吧!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一秒没到,她快速反应道:“单轮模样,在我心中,无花能与杜鹃争锋。”
“但杜鹃香味苦涩,只轮香气,自是梨花更胜一筹。”
随后她低低叹了一句:“苦涩如何能与香甜比较呢,世俗人皆爱甜而厌苦呀。”
听到这话,周暮寒忽地笑了下。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论。
笑得慕青有些发毛。
随后,他淡淡评了句:“夫人说的是,两花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而后,坐回到桌旁的凳子上,提起笔,开始书写起来。
好家伙!
状态恢复过来就开始进入不理人状态了。
一想到她刚才难得心软帮他遮雷,他还拿花试探自己!
她心里顿觉不爽。
不过,她不想拿他怕雷声这种事说嘴。
谁都有害怕的东西。
不可嘲笑!
不可嘲笑!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道:“说起来,夫君喜爱的花,可是院中的梨花吗?”
周暮寒随意地“嗯”了声。
慕青轻轻地“哦”了声,“我还以夫君这等君子,会更爱梅兰等花。梨花这种,一般都是小娘子喜欢的多呢。”
她勾起唇角,“没想到夫君竟也有像小娘子之处。”
周暮寒停了停书写的动作,侧头看她。
忽然,他轻笑了一声:“夫人,我并非什么君子。”
“至于我是否像小娘子……”他笑得意味深长,“等你我春宵一度,夫人自会清楚。”
慕青脸上的笑被噎了一下。
随即哼笑了声,毫不示弱:“我等着呢。”
别以为开车她就怕了!
然而周暮寒闻只是笑了下,不再语,继续握着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字。
慕青一时无趣,就干脆双手撑着腮,歪着头,静静地看他写字。
除了窗外雨声,只余璧上的烛火晃着地上两人暧昧交叠的影子,一室寂静。
周暮寒见对方瞧着自己写字,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书写的动作却不由慢了下来。
看了一会,慕青忽然想到。
她本人对古文字是一窍不通,原主识得字也不多。
更不会书写!
日后做生意,识字书写的地方怕是不少。
她字认得少,又不会书写,迟早吃大亏!
为了日后考量,她必须尽快学会写字,这个朝代的律法也要多学一些。
要不然日后做生意在契书上被人坑了都不清楚。
不过,她是女子又是妇人。
即便花钱请先生来教学,恐怕也极难。
毕竟古时先生都是男子居多……
她陷入苦恼中。
轰隆一声,窗外又是一道惊雷。
隔着衣裳,雷光失去了威慑力,声音却是闷闷地传了进来。
烦人的很。
周暮寒的笔尖微微颤动一下,墨水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他紧捏住笔,下意识往慕青看去。
却发现她目光虽然盯着在纸上,面上却是一副游离状,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
他竟被忽视了。
他心里像是被刺了下,顿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感。
他正想开口唤她,忽然听到她喃喃了一句:“找陆文堂帮忙吧……”
听到陌生男子的名字,周暮寒眉头猛地蹙了起来。
他冷着声:“谁是陆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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