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的羽毛汇聚在一起,拼成了一只硕大的乌鸦。
它的体型比一开始还大上不少。
不算翅膀,都有一只中型犬那么大。
鎹鸦扑腾着翅膀落下,无惨肩膀一重。
与此同时,聒噪的喊叫声再度响起。
“嘎嘎!”
“主人,主人!”
“饿了,饿了!”
“饭,饭!”
无惨眼里闪过无奈,掏出一块人肉丢出去。
“肉!肉!”
鎹鸦欢呼着扑向那块肉。
那双巨大的翅膀伸展开,直直从无惨所在的平台边缘延伸出去。
看着它巨大的体型,无惨把它跟产屋敷朔也对比了一下。
是能一屁股压死产屋敷朔也的体型。
无惨暗暗点头,朝鎹鸦招手。
“过来。”
鎹鸦扑腾着翅膀回来,在距离无惨还有一段距离时落到地板上,蹦跳着跑到无惨面前。
“嘎嘎!主人!主人!”
它像小狗一样,拿脑袋蹭无惨的手心。
无惨反手掐住它的脖子,然后往它嘴里塞了一管药剂。
“喝下去。”
鎹鸦鸟喙闭合,玻璃试管霎时裂开,它脖子上仰,把药剂连带玻璃碎片一起吞了下去。
“嘎嘎,好吃!好吃!谢谢主人!”
无惨见状,把训斥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都成鬼鸦了,吃点玻璃就吃吧。
无惨给它喂的是能克服阳光的药。
虽然物种有点不一样,但归根结底都是“鬼”,这药对它也有用。
喝下药后,无惨就能放心把它放出去了。
“去,告诉产屋敷朔也,丧尸的解药珠世已经研究出来了,以后跟丧尸相关的问题就直接去找她。”
“主人,传话,朔也!”
“嘎嘎!”
“主人,传话,朔也!”
“嘎嘎!”
鎹鸦“嘎嘎”叫着,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但无惨就是想看看这只巨型鎹鸦落在产屋敷朔也身上时的样子。
希望那个病秧子不会被一屁股坐死。
无惨邪恶一笑。
……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珠世第五次把魇梦从丧尸变回人类了。
她很无奈。
正常人遇到丧尸爆发,都避之不及。
魇梦倒好,像是看到肉骨头的狗,眼巴巴地就往上凑。
他自己又没实力,还偏要往上凑,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丧尸。
他自己又没实力,还偏要往上凑,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丧尸。
魇梦没有理会珠世,他只是转头往四周看去。
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长叹一声,“大人这次也没亲自来啊?”
没错,他数次化作丧尸,只是为了见无惨一面。
魇梦听说有一名为“无惨”的神秘人,在到处解救那些被感染成丧尸的人。
但由于丧尸嘴里喊的也是“无惨”,所以很多人对此持怀疑态度。
不过魇梦知道,这是真的。
他更是从中找到了灵感。
初见那位大人,就是因为他变成了丧尸。
那要是他再次变成丧尸,是否会再一次被那位大人所救?
魇梦就这样心怀期待,主动冲进丧尸堆里。
可惜,他运气不好。
恰好撞上珠世把解药研制出来后。
于是每次,他重新恢复意识后,看到的都不是无惨。
有时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孩,有时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双胞胎,他还见过一对年轻的情侣,不过他遇见最多的,还是眼前这个名叫“珠世”的医师。
魇梦知道,他碰见的这些人都是无惨的手下。
他们有不同的性别、年龄、外貌、性格。
这说明无惨大人并不在意这些。
就像那个白发小孩说的那样,“无惨大人就是神明!神明会平等地爱每一个信徒!”
无惨大人!我也是您的信徒啊!
您何时才能看到我呢?
魇梦想着,脸又红了起来。
珠世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准备离开。
“等等!”魇梦叫住她,“我要怎么做,才能加入你们?”
珠世摇头,“这要看无惨大人的意思。”
“那带我去见大人吧!我一定能说服他接受我的!”
“你……”珠世欲又止,最后委婉道,“大人不喜欢太过热情的。”
“热情?不不不,这是信徒对神明的敬仰!在见到大人的那一刻,我就被折服了。俊美的脸庞,强大的实力,还有一颗仁慈的心……哈哈,仁慈的心!”
“这太罕见了,也太耀眼了!他一定是神明!”
“我从不信神,可如果是无惨大人,我愿意成为神明最虔诚的信徒!”
魇梦扭动着身体,满脸红光。
珠世看着他,忍不住想,由鬼变成人后对无惨产生的依赖,难道还会叠加?
不然怎么解释魇梦现在的状态。
也不对,这个人在最开始,表现就很突出。
珠世劝道,“你或许需要重新正视一下自己的心理状态。”
魇梦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不,我就是医生,最擅长帮人从心里解决问题。”
至于最后是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有问题的人,这就没必要说了。
“你,医生?还能解决心理问题?”珠世目露怀疑。
但她停下了,不再是一副随时要走的模样。
魇梦眼睛一眯,敏锐地察觉到机会。
难道是医者间的共鸣?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让珠世带他去见无惨!
他轻咳一声,斩钉截铁道。
“没错,我是医生!”
珠世盯着他看了一会,没说信没信,只是问道。
“有人会因为痛苦而产生愉悦吗?”
“有人会因为痛苦而产生愉悦吗?”
魇梦听到这话呼吸一滞。
他暗道不好。
被开了?
他心脏怦怦直跳,紧张之余,心里又浮现出一阵奇妙的愉悦感。
魇梦仔细观察珠世的神情,发现她只是单纯的疑问后,稍稍松了口气。
他笑道,“当然有。”
抱着某种私心,他故意将自己扭曲的心理道出。
“这世上存在一类人,他们会因他人的痛苦、绝望、崩溃而感到兴奋!”
“怎么,你也会这样吗?还是说,你有认识的人是这样?”
珠世摇头,“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自己。”
她说,“是将自身的痛苦转化为快乐,会因为疼痛而高兴。”
因为自己的痛苦而快乐?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魇梦愣住了。
难不成是傻子?
魇梦想,又问道,“那人,是感觉有问题?”
虽然罕见,但说不定就是有人感知不到疼痛。
珠世摇头,“不,他能感受到疼痛。他也不是接受所有的痛觉,他只是对特定的几种痛觉有愉悦感。”
什么叫只对特定的痛觉有愉悦感?
痛不就是痛吗?还分类别?
魇梦不解,他追问道,“可以举个例子吗?”
珠世思索片刻,模糊举例道,“比如某种对身体有害的毒物,他很喜欢吃。还有对他生命有威胁的某种东西,碰到会很痛,但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