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惨能闻出，在这甜腻中，还存在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不是阿铃自己的血，像是不注意沾上去的。

无惨眼里闪过思索。

阿铃抱着琵琶跪坐到软垫上。

“铮！”

简单试音后，正式的演奏开始。

她指尖轻拢，弦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阿铃的技艺很成熟，弹挑，推拉，摭分，各种技巧连接流畅，琵琶在她手上像是活过来一样。

音色变换间，更是没有任何的迟滞。

房间里的人皆露出赞赏的神色。

一曲毕，阿铃起身鞠躬。

屋内的人鼓起掌来，有不少人拿出钱，让身旁侍奉的艺妓拿着交给阿铃。

无惨见状，想了想，拿出一小块金子递给小莲。

贵金属在无论何时都是硬通货。

看到金子的小莲震惊地睁大双眼。

她有些手抖地接过，随后朝阿铃走去。

阿铃看到金子也很惊讶。

她转头朝无惨看来。

无惨朝她笑了一下。

不管是钱还是金子，无惨都是从手底下的鬼那要来的。

不管是钱还是金子，无惨都是从手底下的鬼那要来的。

吃的人多了以后，大部分鬼都不缺钱。

无惨只是随便搜刮一圈，手头就有了不少钱。

阿铃垂眸，又朝无惨鞠了一躬。

无惨回以一个微笑。

接下来，阿铃又弹了几首曲子。

每首曲子弹完，无惨都会拿出一小块金子。

几次下来，连周围的客人都忍不住朝无惨看来。

这种分量的金子他们不是拿不出来，但他们不会把它如此随意地送出去。

更别说赠送对象还只是一位艺妓。

阿铃也隐隐有些不安。

就连艺妓楼的老板，也被吸引过来。

那是一位老艺妓，曾经也颇有名气，年纪大后便自己开了这样一家艺妓楼。

老艺妓的原则很灵活，又或许是从小莲口中了解了什么，她一开口，就是暧昧至极的话。

“大人，您若是喜欢阿铃的曲子，可以让她单独给您弹奏。”

说的含蓄，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有人发出暧昧的笑声，有人露出羡慕之色，但更多的人，看向了阿铃。

阿铃的脸色变了些许，但她只是抿唇，没有出声反驳。

在这游女町里，女性的地位本就低下。

这艺妓楼给她们提供了一个平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全自己。

可在金钱面前，这庇护如纸般薄弱。

阿铃的命运从不在她自己手上。

可她不想再被男人伤害。

阿铃握紧手里的琵琶，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无惨拒绝了。

“不用，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表演。”

“如今表演结束，那我也该回去了。”

“你的演奏很精彩，我很喜欢，期待下次的演出。”

最后一句话是对阿铃说的。

无惨此时有八成肯定眼前的人就是鸣女。

除了那该死的老公没死外，一切都对上了。

无惨很喜欢鸣女的能力，无限城更是他期待了很久的东西。

所以对鸣女，无惨不介意给些特殊的待遇。

把好感度刷高点，到时候说不定爆出些惊喜呢？

无惨又朝怔愣的阿铃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

见无惨真的走了，阿铃的心情很复杂。

她惊讶无惨什么要求都没提。

可同时，她心里又升起了期待。

真正理解她，欣赏她琴音的人，似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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