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来到黑死牟所在的位置。
他看向黑死牟手里拎着的那人。
是个中年男性,从珠世的记忆来看,他是个采药人。
一次意外,让他从山崖上跌落,身受重伤。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刚好路过的珠世。
于是他被救了。
不幸的是,他刚被治好没多久,就被黑死牟打晕带到这里。
无惨打量那人片刻,示意黑死牟把人弄醒。
黑死牟寻了一瓢水,把人泼醒。
中年男人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先看到的是黑死牟。
见到黑死牟那副非人的模样,男人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下意识朝四周张望,接着就看到了无惨。
见到无惨后,男人怔愣了一瞬,他眼里闪过迷茫,没有特别的反应,但身体放松下来。
他看无惨的眼神还算正常,没有那种异样的狂热,但眼底深处还是有一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
也有反应,但没那么大。
无惨得出结论。
看来用他的血治病救人,确实会留下一部分后遗症。
至少会让那些人本能地对他有好感。
如果中途还被他控制过,那更是不得了,就算变回去了,也会变成他的乖狗。
后者的影响有多深,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而前者的影响似乎还有些不稳。
当时山下大也确实挺怕他的。
不,该说是敬畏更合适?
尊敬但是害怕。
这么看来,确实是他心理素质不行。
无惨熟练地把锅甩出去,全然忘记了他们的初见并不美好。
“走吧,把人送回去。”
其实也可以把人丢在这里不管。
但这个人好像是珠世比较重要的研究对象。
所以还是送回去比较好。
黑死牟重新把人打晕,正准备向无惨告辞,就见无惨站在他身边,似乎是想一起走。
黑死牟有些疑惑,无惨大人不是正潜伏在鬼杀队总部吗?
无惨朝他笑了一下,“当了几天主公,腻了。”
黑死牟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往前走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
次日一早。
产屋敷宅邸。
匆匆完成任务的炼狱灼天光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产屋敷景光”。
那些非议在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知道此时必须有人站在主公身边。
炼狱灼天光表达了想见主公的意愿,而产屋敷景光也确实出面见他了。
炼狱灼天光表达了想见主公的意愿,而产屋敷景光也确实出面见他了。
可就在炼狱灼天光看见产屋敷景光的那一刻,他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头的紧张,不安,怜惜,激动等等情绪一下子就凉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产屋敷景光,内心平静的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不,不对,有哪里不对!
炼狱灼天光还记得上次见面时的狂热满足,可此时此刻,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炼狱灼天光心里甚至产生了“眼前这人,不是主公!”的想法。
他惊出一身冷汗,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产屋敷景光半个身体露在阳光下,无论是姿态,神情还是说话时的语气,都是炼狱灼天光熟悉的样子。
可为何……他的情绪没了波动?
炼狱灼天光不明白。
心里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很难调整过来。
他魂不守舍地跟产屋敷景光聊了两句,就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产屋敷景光目送他离开,搭在腿上的手蜷缩起来。
会被发现吗?
被发现了怎么办?
无惨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无惨,对他,失望?
产屋敷景光一想到那个场景,整个人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感到一阵莫大的恐慌。
不!不可以!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
抗拒的想法过于强烈,产屋敷景光本能地开始思索补救的方法。
他如今扮演的是他本人。
是不是只要他恢复记忆,一切就能变好?
他若是能恢复记忆,就没有扮演一说。
他就是他,就算有质疑,也无关紧要。
产屋敷景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恐慌化作执念,他想要恢复记忆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在这一刻,像是某种枷锁被打破,记忆的洪流席卷而来。
产屋敷景光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极轻地抖了一下。
目光重新变得凝实起来,产屋敷景光的眼神异常复杂。
他记起了一切。
失忆时做的事让他感到荒谬。
恢复记忆的原因更是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再次想到无惨,他心里依旧有所触动。
“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景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再一次陷入与无惨相关的回忆之中,眼睛逐渐失焦。
等产屋敷景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是无惨叫他“乖孩子”时碰的地方。
产屋敷景光脸色骤变,他触电般将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