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原本是想来找无惨的。
可刚刚的谈话扰乱了他的心绪。
兄长大人,竟然是这么想的……
继国缘一本以为对方恨极了他,却不想黑死牟心里,依旧念着他。
果然,兄长大人依旧是兄长大人。
是那个会护着他,陪着他,送他竹笛的兄长。
继国缘一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兄长大人!”
黑死牟的思绪被打断,看着突然出现的继国缘一,他瞳孔骤缩。
他知道继国缘一就在附近,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找过来。
继国缘一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是不是听到无惨大人说的那些话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
羞耻感“噔”的一下就涌上来,甚至盖过了每次见到继国缘一都会产生的那股恶心感。
下意识的,黑死牟转身,脚步挪动间便往林子深处遁去。
继国缘一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无惨半躺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人先后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这下,继国缘一就暂时没工夫来管他了。
……
黑死牟和继国缘一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缠。
意识到黑死牟还没有抛弃他们间的情谊后,继国缘一像是受到了鼓舞,整天跟在他身后,无论黑死牟说什么都不离开。
打不过,又躲不开,黑死牟烦不胜烦。
虽然继国缘一跟着他的时候更像个幽灵,存在感很低且轻易不会打扰他。
但黑死牟还是不能接受。
扎在心里那根刺不会那么快消失。
继国缘一越是主动,越是纠缠,黑死牟心里的厌恶就越深。
黑死牟的变化被继国缘一看在眼里。
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只会把兄长往远处推。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该怎么办?
黑死牟根本不给他交流的机会。
继国缘一的脑子转了一圈,决定找人问问。
……
在继国缘一追着黑死牟这段时间。
无惨依旧跟在灶门炭吉身后拔草。
没办法,不记得蓝色彼岸花生长的具体地点,无惨只能靠这个笨办法。
知道无惨是鬼王后,灶门炭吉的态度却没什么变化。
倒不是不在意。
只是知道自己影响不了什么。
只是知道自己影响不了什么。
无惨从未遮掩过他的异常。
灶门炭吉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常人。
只不过从精怪到鬼王,这跨度还是大了些。
所以鬼王为什么要天天跟在他身后拔草呢?
灶门炭吉想不明白,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于鬼王的癖好。
这天,无惨像往常那样等灶门炭吉上门。
但比灶门炭吉先到的是某个红发男子。
无惨最初没有在意。
白天黑死牟不会出门,继国缘一就在附近等着。
他不会靠的太近,但也不会走远。
因此无惨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不就是继国缘一吗,看得多了也就这样吧。
我避他锋芒?不可能的。
无惨躺在椅子上,直接当继国缘一不存在。
直到对方走到他面前。
无惨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
“有事?”
继国缘一沉默片刻,随后迟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