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大办公桌,比杜明辉那间还宽半尺。
靠墙一排书架,摆着佛像、茶具和几本线装书。
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东墙角有个小佛龛,香炉里的灰积了半寸厚。
陆峰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有浮灰,不是天天用的。
桌面上的东西不多,一个烟灰缸,一支钢笔,一个翻到一半的日历。
台历上昨天的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两个小字,看不太清。
陆峰蹲下来翻抽屉。
前两个抽屉里是些寻常东西,火柴、胃药、几包没拆的香烟。
右边第三个抽屉锁着,他从铁皮钩换了个角度,费了半分钟才打开。
里面压着一个黑皮笔记本。
陆峰翻开,里面用铅笔写着些数字和简写代码,看着像出货记录。
他一页页拍下来。
拍到最后几页时,他目光顿了一下。
上面写着:余货清单,日期标的就是上个月。
陆峰把本子塞回去,桌面复位,烟灰缸都没挪动半分。
他退到门边,等外面没有脚步声,才出来。
他退到门边,等外面没有脚步声,才出来。
但他没急着下二楼。
光找到书房还不够。
魏天啸昨晚人从东区出来了,但天没亮前又回了东区。
陆峰需要确认东区里具体哪栋是魏天啸住的地方,哪条路线能靠近。
他重新贴到走廊墙边,走到东侧尽头那扇窗户前。
这窗户正对着东区方向,只是外面有几棵老榕树挡着。
陆峰从窗角看出去,能望见东区靠里的一排院落。
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见东区最深处有一栋青砖小楼,围在独立院墙里。
院门口亮着一盏白炽灯,两个持枪守卫一左一右站着。
从办公楼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院门右侧有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一号”两个字。
陆峰眯了眯眼。
一号院。青砖小楼,独门独院。
他又把视线往左移。
那小院后面有一道矮墙,矮墙之外就是后山方向。
如果从后山摸过来,可以贴到矮墙下面。
陆峰把这个位置记下来,又扫了一遍院门到办公楼之间的路。
从东区入口到一号院,中间只经过两个拐角。
第一个拐角处有盏路灯,第二个拐角被一栋平房挡住了。
这一线是卫队护送的固定路线。
楼下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来,陆峰把身子从窗边缩回去。
他听见有人在二楼走廊西头说话,是杜明辉醒了。
陆峰没回头,直接往北侧排水管方向退。
快到拐角时,他发现走廊北墙根有块板子被顶起来半寸。
他脚步没停,只用脚尖把那块板子轻轻踩回原位。
下到一楼时天已经亮了大半。
陆峰没从正面出去,拐进了办公楼底层最东边的杂物间。
这间屋子堆满破桌椅和旧油布,窗户被木板封死。
陆峰昨晚进来前就看好这个点。
他掀开一张发霉的油布,钻到最里面的角落,把身子缩进两张叠放的旧课桌之间。
这里离地面有半米,墙根处有道裂缝,能看见外面。
陆峰从挎包里翻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拇指大小,就着水壶里仅剩的两口水慢慢咽下去。
吃完把包装纸重新塞回挎包,不留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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