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犹豫,双手发力,迅速钻进通风管道。
刚把下半身收进去,楼下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我刚才看到这屋里有光。”一个声音说。
“你看错了吧。”另一个声音。
“我真看到了,一闪就没了。”
“这些办公室晚上又没电,哪来的光。你他娘的困迷糊了。”
“没电?”
“保险丝烧了,你忘了?昨天的事。”
“哦对。”
“这破地方,一天出个事,老子都快成电工了。”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脚步声远了。
苏月趴在通风管道里,背上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她顺着管道爬回入口处,把铁网重新卡回原位。
这破绽迟早会被发现,但现在能拖一时是一时。
苏月下了通风管道,贴着库房墙根往西走。
走到水泵房附近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几乎被河水声盖过去。
“有人往水泵房方向去了。”
苏月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脚尖慢慢转向南面。
“跟丢了。”另一个声音,“监控只拍到个影子。”
“魏司令明天到,这地方绝不能出岔子。把东北角所有进出口封死。”
“是。”
山林基地,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营区里的探照灯已经灭了两盏。
陆峰从藏身的木梁暗层翻下来,借着晨雾从办公楼东侧小门退出去。
他没急着回生活区,先蹲在墙根阴影里把昨晚画在手臂上的路线图又看了一遍。
魏天啸人在基地里,这事坐实了。
但具体住哪间、在哪办公,还没完全摸死。
昨晚杜明辉那份司令起居安全部署只写了东区一号院,可东区那么大,哪栋才是一号院,哪间是魏天啸的卧室,哪间是他白天处理事情的地方,都得亲眼确认。
陆峰抬头望了一眼办公楼二楼。
窗户全关着,只有西头那间亮着灯。
窗户全关着,只有西头那间亮着灯。
那是杜明辉的办公室。
陆峰没走正门,从工具棚后面绕到办公楼北侧。
这里背阴,地上长满青苔,墙壁湿滑。
他昨天就看好了,北墙二楼外沿有一道排水管,卡在墙壁和脚手架之间。
陆峰借脚手架往上攀,手指扣住竹竿接缝,脚下踩实,半分钟就翻上了二楼走廊外沿。
走廊里没人。
他贴在墙边,经过杜明辉办公室时朝里扫了一眼。杜明辉趴在桌上睡着了,台灯还亮着,手边压着一叠文件。陆峰没停,继续往东走。
东头一共三间房。
第一间门虚掩着,陆峰侧身扫了一眼,里面是间休息室,茶几上放着半盒烟和几个空茶杯。
第二间门上挂着“财务”两个字,锁得严实。
第三间在最里面,门板是整块铁皮包的,油漆掉了大半,门槛比旁边两间高出一截。
陆峰在第三间门口停下来。
这间不像普通办公室,门框边上有几道新划痕,是最近才加固过的。
他摸出昨晚那根薄铁皮钩,插进锁孔试了几下,锁簧没吃上劲。
他皱着眉,把铁皮钩弯了个新角度,手腕一抖,锁芯转了,门开。
屋里一片漆黑。
陆峰让眼睛适应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