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自己愿意干。”

“就让他干。”

贾张氏哼了一声。

“你们都被他说服了。”

“随你们。”

她坐下来。

越想越气。

可没过多久。

棒梗回来了。

今天比平常早了一会儿。

秦淮茹一看他的脸色，就问：

“怎么了？”

“没事。”

棒梗把布袋放下。

“今天活少。”

“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

“手呢？”

“有点疼。”

秦淮茹抓过他的手看了看。

掌心的茧子已经硬了。

有几处甚至磨出了血痕。

她皱着眉。

“你怎么不说？”

“说了也得干。”

棒梗笑了一下。

“老师傅今天让我学着用工具。”

“我差点又弄错。”

“后来呢？”

“后来改过来了。”

“他说什么？”

“他说我脑子还算快。”

贾张氏在旁边听着。

脸色稍微缓了一点。

可嘴上还是说道：

“脑子快有什么用。”

“还是得受罪。”

棒梗没说话。

他坐下来。

喝了一大碗水。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

“妈。”

“嗯？”

“这是我今天拿到的钱。”

“多少？”

“六块。”

秦淮茹有些惊讶。

“这么多？”

“今天做得多。”

棒梗把钱数了一遍。

又拿出两块。

“这两块给家里。”

“剩下的留着。”

贾张氏一听。

“你还给家里？”

“嗯。”

“你不是要还账吗？”

“还啊。”

棒梗说道：

“这是另外的。”

“我总不能什么都让妈出。”

贾张氏怔住。

她盯着孙子。

半天没有说话。

这个孩子以前拿钱的时候。

什么时候想过给家里？

现在居然主动留钱。

她心里一阵复杂。

“你别都给。”

“自己留着。”

“我有。”

“你有多少？”

棒梗想了想。

“还剩七块多。”

贾张氏张了张嘴。

“那就留着。”

“别给了。”

棒梗点头。

“行。”

他把钱收起来。

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忽然说道：

“奶奶。”

“嗯？”

“你别再说何叔了。”

贾张氏脸一沉。

“怎么？”

“他没错。”

“你还替他说话？”

“不是替。”

棒梗低着头。

“是我自己觉得。”

“我的账，本来就是我的。”

“何叔愿意替我垫一笔，已经够了。”

“他要是真把所有钱都给我还了，我反而……”

他停了一下。

“反而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贾张氏愣住。

她看着棒梗。

忽然发现。

这个孙子真的变了。

不是变得多会说话。

而是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她想反驳。

可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

“你现在倒学会替他说话了。”

棒梗笑笑。

“因为他没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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