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说?”
“人家不是已经帮棒梗了吗?”
“帮什么帮?”
“就垫了那么一点。”
“剩下的全让棒梗自己扛。”
“这还不叫帮?”
那大妈把扫帚往旁边一靠。
“张婶,你得把账算明白。”
“人家为什么要替你家把所有债都还了?”
贾张氏脸色顿时变了。
“棒梗跟他那么多年……”
“那也不是亲儿子。”
一句话。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噎住。
她张了张嘴。
“你……”
那大妈却没有退。
“我说句公道话。”
“何雨柱以前帮过你家多少次,大家都看见了。”
“现在棒梗自己惹出来的账,人家肯替他垫头期,已经够可以了。”
“难不成以后棒梗欠多少钱,都得找何雨柱?”
“那人家还过不过自己的日子?”
另一个正在晾衣服的人也说道:
“就是。”
“人家不欠你家的。”
“你老这么说何师傅,听着就不合适。”
“什么何师傅。”
贾张氏冷着脸。
“他现在就是不讲情分。”
“情分也不是这么用的。”
“人家已经给你家留面子了。”
“要不是他当着院里人把账理清楚,棒梗现在还不知道欠多少呢。”
贾张氏气得手都在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抱怨两句,竟然一下子招来这么多人反驳。
“你们都向着他。”
她咬牙说道。
“我说谁向着谁。”
大妈说道:
“我只说一句。”
“谁欠的钱,谁还。”
“这没错吧?”
贾张氏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没错。
可她心里就是不服。
尤其是想到何雨柱现在对她家的态度。
不冷不热。
不多问。
不多管。
有事情可以商量。
但想让他掏钱。
没门。
以前那种随口一句“柱子”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这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可这种失落不能承认。
于是最后只能变成怨气。
“你们等着。”
贾张氏端起盆。
“我就不信一个院里住着,真能一点情分都没有。”
她转身就走。
身后有人低声说道:
“她这是钻牛角尖了。”
“谁说不是。”
“何师傅也没做错。”
“要我说,棒梗现在肯自己干活,反而是好事。”
贾张氏脚步更快。
回到屋里。
秦淮茹正收拾桌子。
“妈,刚才又跟谁吵了?”
“谁跟我吵?”
“我就是跟她们说几句话。”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
“你又说何叔了?”
“说两句怎么了?”
“他现在就是不管。”
“棒梗都累成什么样了。”
秦淮茹没有接。
她把碗放到柜子里。
“妈。”
“干什么?”
“其实何叔已经帮很多了。”
贾张氏立刻转过头。
“你也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
“那棒梗的账怎么办?”
“棒梗自己还。”
“他才挣几个钱?”
“慢慢还。”
“慢慢还?”
贾张氏冷笑。
“等他还完,得什么时候?”
秦淮茹沉默。
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可她更清楚。
如果何雨柱真的一次性把所有账都替棒梗填上,棒梗以后会不会继续觉得钱好拿?
她不敢保证。
而最近这些天。
棒梗确实变了。
每天回来虽然累。
可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他一提钱就躲。
现在会主动把当天的工钱记下来。
会自己算还剩多少。
有时候甚至还会问秦淮茹。
“妈,家里这个月还差多少?”
这种变化。
她看得见。
所以她没有办法再说何雨柱狠。
“你别管了。”
秦淮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