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能不能把这十块钱真正从自己的工钱里拿出来。
不是靠谁提醒。
也不是靠谁逼。
而是自己主动拿出来。
下午。
棒梗干完活回来。
刚进院。
就有人喊:
“棒梗。”
他回头。
“怎么?”
“听说你今天又搬了一整车?”
“嗯。”
“厉害。”
棒梗挠了挠头。
“也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
“以前你哪干过这个?”
棒梗笑了笑。
没有接话。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
“何叔。”
“嗯?”
“这是我这几天的工钱。”
“拿着。”
“我想先还十块。”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马上接。
“确定?”
“确定。”
“你手里没钱了。”
“还剩一点。”
“够花?”
“够。”
何雨柱伸手接过。
“行。”
棒梗松了口气。
那一刻。
他忽然觉得胸口轻了不少。
虽然账还远远没有还完。
但至少。
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还款。
是他自己挣出来的。
他转身准备回屋。
何雨柱却突然问:
“棒梗。”
“嗯?”
“最近有人找你吗?”
棒梗脸色微微一变。
“没有。”
“仔细想。”
“……”
棒梗沉默。
何雨柱看着他。
“你最好别再瞒。”
棒梗低下头。
“昨天有人问过我。”
“谁?”
“还是那个灰衣服的人。”
“他说什么?”
“他说……”
棒梗抬起头。
“他说我只要把欠的钱还完。”
“就有人愿意替我把剩下的账全部抹掉。”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变得锐利。
“他有没有说条件?”
棒梗摇头。
“他说等我想明白了,再去找他。”
“去哪儿找?”
棒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他说地址在这里。”
何雨柱接过。
打开。
只看了一眼。
脸色就变了。
因为那不是普通地址。
那是他小时候曾经去过的一处旧院子。
而那个地方。
正是易中海从来不愿意提起的地方……
贾张氏这两天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不是冲着棒梗去的。
棒梗每天早出晚归,身上的衣服一天比一天脏,手上的茧子也越来越厚,她看在眼里,嘴上虽然还要数落几句,心里却多少有些心疼。
她真正憋着的,是何雨柱。
在她看来,何雨柱明明有能力,明明手里也不是没有钱,可偏偏不肯把事情一次性解决。
先垫一笔。
再让棒梗自己干活。
还要每个月从工钱里扣十块。
这在贾张氏眼里,就是故意折腾人。
尤其是那天晚上,棒梗回来累得连饭都没吃几口就睡了,贾张氏坐在床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心疼,越心疼就越觉得何雨柱“狠”。
第二天一早,她端着盆到院里洗衣服。
刚把盆放下,就碰见了一个邻居。
“张婶,今天这么早?”
“早什么早。”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
“我家棒梗昨天干活累得跟什么似的,回来连腰都直不起来。”
那人听了,顺口说道:“年轻人嘛,干活累点也正常。”
“正常?”
贾张氏一下来了精神。
“你们是没看见。”
“他那手都磨破了。”
“每天还得早起。”
“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这都怪谁?”
邻居愣了愣。
“怪谁?”
“还不是何雨柱?”
贾张氏把衣服往盆里一扔。
“你说他是不是铁石心肠?”
那人没接话。
旁边正在扫地的一个大妈却听见了,抬起头说道:
“张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贾张氏立刻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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