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一箱。
棒梗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撑。
第一趟。
肩膀酸。
第二趟。
手腕发麻。
第三趟。
腿开始沉。
到了第四趟。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那个带他的工人喊:
“快点。”
棒梗咬牙。
“来了。”
他扛起箱子。
走了没几步。
脚下一滑。
箱子差点掉下来。
旁边的人赶紧扶了一把。
“慢点。”
棒梗喘着气。
“谢谢。”
“第一次别逞强。”
棒梗点头。
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以前觉得自己力气不小。
可现在才发现。
真正连续干活的时候。
力气根本不够用。
汗水不断往下流。
衣服很快贴在身上。
手掌也开始发热。
到了中午。
他坐在墙边。
连窝头都不想吃。
何雨柱从另一边过来。
“怎么?”
“累。”
“吃饭。”
“没胃口。”
“那就喝水。”
棒梗拧开水壶。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何叔。”
“嗯?”
“你以前天天都这么干?”
“差不多。”
“你怎么受得了?”
何雨柱笑了笑。
“刚开始也受不了。”
“那你怎么办?”
“忍。”
“就忍?”
“还能怎么办?”
棒梗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已经红了一片。
“我现在才知道。”
“知道什么?”
“十块钱真不好挣。”
何雨柱没说话。
他知道棒梗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是疼出来的。
累出来的。
也是一天一天磨出来的。
“下午还干吗?”
棒梗问。
“当然。”
“还要搬?”
“你自己问。”
棒梗叹气。
“我能换个活吗?”
“可以。”
“真的?”
“你去跟管事的说。”
“要是人家愿意给你换,就换。”
棒梗立刻起身。
结果刚走两步。
何雨柱就在后面说道:
“但别挑轻松的。”
棒梗停住。
“知道了。”
下午。
棒梗被换去清理一批旧木箱。
比搬货稍微轻一些。
可灰尘特别大。
没过多久。
他脸上全是灰。
鼻子发痒。
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边有人笑。
“新来的吧?”
“嗯。”
“慢慢来。”
“干几天就习惯了。”
棒梗擦了擦脸。
“你干多久了?”
“十几年。”
“这么久?”
“嗯。”
那人笑了。
“所以你现在才觉得累。”
棒梗看着他。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他总觉得大人说“累”是夸张。
现在自己才干一天。
就已经开始盼着天黑。
到了下午最后一阵活。
棒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老师傅喊:
“再清一排。”
棒梗张嘴。
“还要?”
“你说呢?”
棒梗咬牙。
“好。”
他重新拿起工具。
一下一下。
慢慢清理。
这一次。
他没有再抱怨。
因为他发现。
抱怨不能让活消失。
也不能让时间变快。
只能让自己更烦。
等最后一批东西清完。
天已经有些暗了。
棒梗站在门口。
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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