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远处走过来。
“走。”
棒梗点头。
回去的路上。
棒梗一句话都没说。
走到一半。
何雨柱问:
“今天怎么样?”
棒梗闷声说道:
“苦。”
“还有呢?”
“累。”
“还有呢?”
“烦。”
何雨柱笑了。
“没了?”
棒梗想了想。
“也有一点好。”
“什么?”
“今天是我自己挣的钱。”
何雨柱点头。
“这就够了。”
回到院里。
棒梗刚走进门。
邻居们就注意到了。
他衣服上全是灰。
手上也有几道红痕。
阎埠贵正在屋门口吃饭。
看见他。
愣了一下。
“呦。”
“第一天回来?”
棒梗点头。
“嗯。”
“干什么活?”
“搬货,清箱子。”
阎埠贵笑了。
“累不累?”
棒梗想也没想。
“累死了。”
院里几个人顿时笑起来。
“这才一天。”
“就喊成这样?”
“年轻人还是没吃过苦。”
棒梗听见这些话。
脸一下涨红。
以前有人说他,他总要顶两句。
可今天。
他竟然没力气顶。
也没心思顶。
只是坐到门槛上。
低头看自己的鞋。
许大茂走过来。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还去不去?”
棒梗抬头。
“去。”
“明天还去?”
“去。”
许大茂愣了一下。
“真去?”
“当然。”
许大茂笑了。
“行。”
“有点意思。”
阎埠贵也在旁边点头。
“能坚持就好。”
“第一天喊累正常。”
“别第一天干完,第二天就找借口。”
棒梗说道:
“我不会。”
这三个字说出来。
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因为就在昨天。
他还觉得干活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今天干完一天。
他却突然觉得。
真正丢脸的不是干活。
是明明欠着钱。
却不肯自己去挣。
贾张氏坐在屋里听见这些。
脸色有些复杂。
等棒梗进门。
她第一句话就是:
“累成这样干什么?”
棒梗脱鞋。
“还钱。”
贾张氏愣住。
“你何叔真让你天天去?”
“嗯。”
“他不是答应帮你吗?”
“帮我垫头期。”
棒梗说道:
“剩下的我自己还。”
贾张氏皱眉。
“你一天能挣多少?”
“今天不知道。”
“那你这么累,才挣一点钱?”
棒梗看着她。
“奶奶。”
“怎么?”
“你别说了。”
贾张氏一愣。
棒梗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话。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可话已经出口。
收不回来了。
“我今天干了一天。”
“我现在不想听谁说钱少。”
“也不想听谁说我没用。”
贾张氏张嘴。
却没骂出来。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儿子。
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发现。
棒梗真的开始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好。
也不是突然懂事。
而是开始知道。
有些事情。
必须自己扛。
晚上。
棒梗躺在床上。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