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抬头。
“何叔。”
“说。”
“你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吗?”
何雨柱想了想。
“犯过。”
“那别人是不是也骂你?”
“当然。”
“那你怎么办?”
“改。”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
何雨柱停下来。
“但你总得改。”
棒梗低下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以后,心里反倒松了一点。
以前大人训他的时候,总喜欢把事情说得很重。
什么没出息。
什么不争气。
什么以后肯定吃亏。
听多了,他反而麻木。
可何雨柱今天没有骂他。
只是让他自已承担。
这种感觉反倒让他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没办法把责任推给别人。
“到了。”
何雨柱站在一家小铺子门口。
铺子不大。
门边堆着几只木箱。
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木料、旧板、麻绳和工具。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门口整理东西。
看到何雨柱,他抬起头。
“何师傅。”
“老周。”
何雨柱点点头。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老周看了棒梗一眼。
“这是?”
“我侄子。”
棒梗愣了一下。
但没有拆穿。
何雨柱继续说:
“想让他跟你干几天。”
老周上下打量棒梗。
“能干活?”
棒梗赶紧说:
“能。”
老周笑了。
“年轻人都这么说。”
何雨柱看着棒梗。
“你自已说。”
棒梗咬牙。
“能。”
“能搬东西吗?”
“能。”
“能整理木料吗?”
“能。”
“能学着修东西吗?”
“能。”
老周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说道:
“先试一天。”
“钱怎么算?”
“按活算。”
棒梗急忙问:
“能挣多少?”
老周说道:
“看你干多少。”
棒梗顿时没了声音。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
“这就是活路。”
“不是一开口就给你二十。”
“你干多少,拿多少。”
棒梗看着面前那些木料。
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一天能拿两三块。
七八天也够了。
可他欠的是二十。
这意味着他至少得干很久。
他本来觉得何雨柱会给自已一条轻松的路。
可现在才知道。
所谓挣钱,就是一点一点把钱挣回来。
没有捷径。
“我干。”
棒梗咬牙说道。
老周点头。
“行。”
“先把这边几箱木料分开。”
棒梗立刻动手。
开始的时候,他明显不习惯。
木料又沉又粗。
有些还带着木刺。
他搬第一箱的时候,差点把箱子摔了。
老周赶紧喊:
“别硬抬!”
棒梗停住。
“先把里面重的拿出来。”
“哦。”
他照做。
果然轻松了不少。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没有上去帮忙。
棒梗偷偷看了他几眼。
心里有些不满。
以前何雨柱看见他干活,总会搭把手。
今天怎么不帮?
可转念一想,他又明白。
何雨柱就是故意的。
如果他一直帮,自已永远不知道自已的力气到底够不够。
棒梗咬着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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