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今天,他才发现,钱一旦欠下,心里就像压着一块石头。
尤其是那几张欠条上的数字。
五块。
八块。
七块。
加起来刚好二十。
他本来以为只要把二十块钱还掉,事情就算过去。
可他心里其实也清楚,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二十块。
是自已为什么会欠下这二十块。
何雨柱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几张纸。
“棒梗。”
“嗯。”
“你想不想自已把这二十块挣回来?”
棒梗愣住。
他抬起头。
“自已挣?”
“对。”
“怎么挣?”
“干活。”
棒梗皱眉。
“什么活?”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又看了一眼棒梗。
“先告诉我,你一天能干几个小时?”
棒梗愣了。
“什么意思?”
“我问你,一天能干几个小时活。”
“我不知道。”
“那你就先想清楚。”
棒梗有些不耐烦。
“何叔,我现在是欠钱。”
“我知道。”
“我要的是钱。”
“我也知道。”
“那你直接给我不就行了?”
何雨柱抬起眼。
“你刚才不是说要自已解决吗?”
棒梗顿时没话说。
何雨柱语气不重。
“你既然说自已长大了,那就自已挣钱。”
“我不给你赌债。”
“但我可以给你一条挣钱的路。”
棒梗看着他。
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以前他来找何雨柱,想的是怎么把钱拿到手。
从没认真想过自已到底有没有能力挣钱。
可现在何雨柱没有把钱递给他。
反而问他愿不愿意干活。
棒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
“什么活?”
何雨柱走到门口。
“跟我来。”
棒梗赶紧跟上。
秦淮茹也想出去。
贾张氏却一把拉住她。
“你别去。”
秦淮茹回头。
“为什么?”
“让他们去。”
“棒梗还小。”
“他不是说自已能挣钱吗?”
贾张氏冷着脸。
“让他去。”
秦淮茹看着婆婆。
总觉得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
可她没有多想。
“我等他回来。”
贾张氏没有回答。
她只是坐回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
那一刻,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乱。
她知道何雨柱没把欠条的事情继续往下追。
可越是这样,她越害怕。
因为她知道。
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不一定会把所有疑问都当场问出来。
有时候不问,才说明他已经把疑问记住了。
而现在,何雨柱把棒梗带出去。
看起来是在处理孩子的赌债。
可贾张氏心里明白。
何雨柱恐怕是在给自已留时间。
时间越长。
她藏着的东西就越容易露出来。
院外。
棒梗跟着何雨柱一路走。
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路,棒梗终于忍不住。
“何叔。”
“嗯?”
“你真不给我钱?”
“不。”
“二十都不给?”
“不。”
“十块呢?”
“不。”
“五块?”
“也不。”
棒梗泄气。
“你真狠。”
何雨柱笑了一下。
“我狠?”
“嗯。”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给你?”
棒梗低头。
“我欠了。”
“欠谁?”
“……”
“说不出来?”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
棒梗沉默片刻。
“说出来丢人。”
何雨柱没有笑他。
“知道丢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