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找了一些旧板材。
何雨柱没有让大家乱来。
他先把材料一件件检查。
弯的木头不要。
虫蛀得厉害的不要。
太薄的不要。
长度不够的先放一边。
有人忍不住问:
“柱子,这么讲究干什么?”
“棚子虽然不大,也得稳。”
“万一风一吹倒了呢?”
“砸着人怎么办?”
那人点头。
“也是。”
何雨柱拿起一根木料,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能用。”
“这个也行。”
“这个留着做横梁。”
“那个太短。”
说话的时候,他脑子里那件事情竟然慢慢淡了一点。
刚才还一直盘旋在脑子里的“旧屋”“账册”“灰外套”,此刻被眼前这些木料暂时压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久违地轻松。
不是事情少了。
而是手里有一件能看见结果的事情。
量好。
锯开。
固定。
一根根搭起来。
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不像那些藏在背后的事情。
一句话是真是假,要反复琢磨。
一个眼神是不是有问题,要猜。
一张纸是谁放的,要查。
何雨柱更喜欢眼前这种事。
至少木头不会跟他绕弯子。
弯了就是弯了。
短了就是短了。
松了就是松了。
他拿起锯子。
“来。”
“我先把这根开了。”
旁边的人赶紧让开。
锯条一下一下拉过木头。
木屑慢慢落在地上。
何雨柱低着头。
额头很快出了汗。
娄小娥站在旁边,拿着一块布。
“擦擦。”
“没事。”
“擦一下。”
“我手脏。”
“就是让你擦汗。”
何雨柱这才接过去。
擦了一把。
“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忙?”
“你不也一样?”
“我习惯了。”
“我也是。”
娄小娥看着他。
“你今天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何雨柱停了一下。
“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哪里?”
“你刚才锯木头的时候笑了。”
“我笑了吗?”
“笑了。”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娄小娥说道:
“你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自己的脸了。”
何雨柱低头笑了一声。
“那挺好。”
“为什么?”
“至少今天不用一直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
娄小娥点点头。
“那就多干一会儿。”
“嗯。”
木架子一点点成形。
院里的人看着,也越来越认真。
原本大家以为就是简单支几根木头。
真正干起来才发现,何雨柱要求很细。
立柱必须竖。
横梁必须平。
连接处要扎紧。
不能图省事。
一个邻居把绳子递过去。
“柱哥,这样行吗?”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一眼。
“再绕两圈。”
“还要两圈?”
“对。”
“不是已经挺紧了吗?”
“现在看着紧。”
“下雨以后木头一受潮,容易松。”
那人重新绑。
“这样呢?”
“行。”
“柱哥,你以前干过这个?”
“没。”
“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何雨柱笑了。
“多看看,多做做,就知道了。”
那人点点头。
“你干活确实细。”
旁边另一个人听见了。
“柱子干活什么时候不细?”
“以前厨房里干活,那也是出了名的利索。”
何雨柱摆摆手。
“行了。”
“别夸。”
“夸你还不高兴?”
“夸多了耽误干活。”
大家笑起来。
何雨柱也笑。
气氛比前几天轻松许多。
院里的那些闲话,已经渐渐少了。
尤其是经过昨天之后,大家再看何雨柱时,眼神明显不一样。
以前有些人看他,会下意识避开。
好像担心自己多看一眼,就被人误会成参与议论。
现在却不一样。
有人直接问他:
“柱子,这根往哪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