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目的,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们玩不过她。
只因一条。
她不惜命。
这点,他们都做不到。
沈惊寒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江晚栀”
“嗯?”
“你信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不信命的人,才敢这么拼命”沈惊寒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信命的人,必然会珍惜”
江晚栀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前方蜿蜒的崖壁,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乾卦教人自强不息,可其余诸卦也在警示,世事自有定数与局限,人生就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知不足而奋进,望远山而前行,若事与愿违,便是老天另有安排,你只需要记住四个字就好”
“哪四个字?”
“落子无悔”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晨光从崖壁的缝隙间漏进来,照亮她半张脸。
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近。
水蛇湾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很快,三辆车驶入水蛇湾。
江晚栀就察觉到了不对。
崖壁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鸟鸣都没有。
她刚想开口,枪声就响了。
子弹从两侧崖壁的制高点倾泻而下,打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防弹玻璃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却还没有碎。
“散匪”他声音冷静,但握着的手背青筋暴起“人数不少”
江晚栀没有接话,她摇下车窗一条缝,侧耳听了几秒,眉头微拧“不对,不只是散匪,左侧崖壁上的枪声有节奏,是受过训练的,散匪不会打得这么齐”
沈惊寒脸色微沉“沈听山的人?”
“看来他比你我想象的,更想让你死”江晚栀收回目光“连水蛇湾都埋了人,他这是五条路全堵死了,一条活路都没给你留”
前方打头车已经停了下来,萧叔的人跳下车,依托车身还击。
子弹在崖壁间来回弹射。
货物车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再拖下去,等对方合围,谁都走不了。
江晚栀推开车门,拎起冲锋枪,回头看了沈惊寒一眼“让货物车先走”
“你干什么?”
“我来垫后”她说完,不等他回应,已经翻身下车,贴着车身猫腰前行,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她找到前面的人,简短交代了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立刻上车,护着货物车开始缓缓前移。
江晚栀则带着剩下的人,依托崖壁的乱石堆建立火力点,压制两侧的枪线。
她打得很准,几乎每一枪都能让对面的枪声哑火几秒。
但对方的人太多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压过来。
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大小姐!”泰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快上车——”
江晚栀回头,看到泰叔和萧叔各开了一辆车,正停在后方接应。
她心中一紧,却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冲着泰叔厉声喊道:“你们先走,护着货物车,别让它停下来!”
“大小姐——”
“别停车,货物要是没了,这罪就白受了,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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