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晚栀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其实在他苏醒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他们都是常年训练出来的人,身体的细微变化都瞒不过彼此。
她知道他醒了。
他也知道,她知道。
但他没有叫她,没有说话。
她便也没有睁眼。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洗漱,收拾。
脚步声在床边停了一瞬,然后他俯下身,一个吻落在她额头,留下一句极轻的话“我知道你听得见,这段时间我会很忙,等我归来,保护好自己”
脚步声远去。
门被轻轻带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可惜,这些衍公不知道。
所以,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来时,衍公便倚在沙发上,端着茶盏,眼角一斜,话里裹着酸气“哟,昨晚忙到那么晚,人家早上起来招呼都不跟你打一个,抬脚就走了,你这救的小美男,有点没良心哦”
江晚栀弯了弯唇角,没急着辩解,走过去挨着自己爷爷坐下。
随后,冲着他挑眉反笑“衍公,您这八卦劲儿,起得得多早才蹲得着这出戏呀?”
衍公哼了一声,放下茶盏站起来“等你半天了,你爷爷都饿了,过来吃早饭”
江晚栀顺势起身搀住爷爷,跟上了衍公的步伐。
他们来到餐桌前。
佣人们早就将早餐准备好了。
“昨晚发生那些事,我都不知道,今早我见到惊寒了,那孩子……”江老爷子看向江晚栀,轻叹一口气“太苦了”
衍公端着茶杯,不紧不慢“他今早捧着那个罐子,给我跪下行了个礼”
江晚栀手一顿,看向了他。
“他说,谢我借势,才让他走得顺利”衍公笑了笑,低头抿茶“我说,该谢的人是你,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江晚栀语气平平“但我知道他会怎么做”
“噢?”衍公来了兴致。
“昨晚的事,等于公开撕脸,他的软肋如今在自己手上,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被威胁了,他会带着骨灰重新找个墓地安葬,而接下来——沈家将会彻底变天,这段时间,他有的忙了!”
“不是,这些重要吗?重要的不是你应该问他说了什么吗?”
“我前面说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昨晚的事,他会变得更狠,更无情,更心狠手辣”她眉梢一挑,下巴微抬“啧,带劲吧?”
“你喜欢这种类型?”衍公诧异“这,这不是叫那什么,性格隐忍阴郁,情绪藏在暗处,爱暗中筹谋,压抑又偏执,重孙女说过这个词,叫什么,阴湿?”
“错了,这不叫阴湿,这叫美强惨,容貌出众,实力强大,身世悲惨,内心带着伤疤,就等我来暖化”
“啧”衍公嫌弃地皱眉,又忍不住八卦“我看你昨晚对沈大少不一样,可看你对顾小子也不一样,你该不会对薄家那个什么,也这样吧?”
“衍公,您看我像良人吗?”江晚栀放下茶杯,浅浅一笑“答对咯,您老真棒~”
衍公一时语塞。
“所以,这就是你不嫁人的原因?你这丫头,是不是太贪心了?”
“衍公,您看过小说吗?”
“什么?”
“男频小说开篇都是屈辱入赘,女频小说结尾都是幸福嫁人”
她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可凭什么男人入赘就是屈辱,女人嫁人就一定是幸福呢?在男频里,男人被老丈人羞辱,那是要灭门的,女人被婆婆羞辱,却是哭一宿的,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