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他们父女面上淡淡扫了一眼。
当看清江心妍的穿着时,眉头皱得极紧,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江心妍浑身僵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江德福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那个……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他”
那几个人离开后。
屋内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这到底是哪个这么狠心”孟奶奶声音也格外心疼“看看这张脸被揍的……”
江晚栀没吭声。
总不能说是自己干的吧。
见她没说话,孟奶奶看向她关切询问“你没事吧,这孩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的”
在他们进来后,她就把头发放在了胸前,又把睡袍往上拉了拉,正好遮住了那几道淡淡的掐痕。
“没事就好,都怪这小子,自作聪明,好在没让你妹妹得逞”
“这次他吃一堑长一智,大概以后不会再做这么蠢的事了”
鸿老看向床上的顾屿川,心疼地叹了口气,又将目光转向屋内另一个人。
“谢谢你啊小寒,这臭小子就是平时太顺了,总以为什么都能按他的想法来,今晚吃了这个大亏,想必以后做事要谨慎了”
“鸿爷爷您不必客气,我们是最好的兄弟,照顾他是应该的”
鸿老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你是跟你父亲他们来竞标的?”
“竞标书上没有我的名字”沈惊寒淡淡一笑,表情从容“只是陪从”
鸿老瞬间明白了,他不是竞标团队的成员,这孩子是被边缘化了。
他走上前,想拍拍沈惊寒的肩膀,又想起那小子说过他不喜欢别人触碰,便收回了手“你放心吧,阿川这小子,想着你呢”
沈惊寒点了点头。
“呃……”
床上的顾屿川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了眼。
“阿川!”鸿老立刻凑上前“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屿川看清眼前的人后,忙扯出一个笑容“老师,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还没事,你看看你脸肿成什么猪样了”鸿老白了他一眼。
顾屿川伸手轻碰,脸上出血的位置都被处理过了,但一碰还是疼。
孟奶奶见他龇牙咧嘴,哼了一声“还知道疼,早说了让你注意,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要不是栀栀你……”
“师母!”顾屿川迅速打断她的话“我看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去看你们”
两位老人都是人精。
他这明显是在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
看来这里面有猫腻。
“谁要你来看?管好你自己”鸿老白了他一眼,拉着孟奶奶往外走“我们回去睡觉,别管他”
孟奶奶笑着拉住江晚栀的手“明天见”
江晚栀眼眸一亮“好的孟奶奶,明天见”
几句寒暄后。
两位老人离开了。
门刚关上,顾屿川便撑着床坐了起来。
沈惊寒见他输液结束。
便走上前熟练的帮他拔掉了针头“按着”
“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能来京市?”顾屿川一边按着手背,一边蹙眉,不等他开口,又嗤笑一声“阿野让你来的,对吗?”
江晚栀不动声色地往沙发上一坐。
哟,接下来是对峙?
坦白?
还是——
沈惊寒转过身,妖孽般的眸光从顾屿川脸上缓缓滑过,最后扫过沙发上的江晚栀。
他没着急回答。
只是走到了窗前。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半张脸。
顾屿川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你倒是说话啊——”
沈惊寒弹了弹烟灰,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嗯,他让我看着你点,怕你这么单纯被人算计了,丢了男人最重要的……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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