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柔弱的,强势的,虚伪的,真诚的。
不管是哪一种人,都会戴着面具。
只不过大多数人的面具薄得很,一眼就能望到底。
但今日……
他抬起头。
牢牢盯着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她的面具之下,是万丈深渊,是他以为看清了,实则连边缘都没摸到的虚无。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
有一种深海鱼。
生活在阳光永远照不到的深渊里。
周身漆黑却能发出致命的光。
漂亮,危险,诱人靠近,又在靠近后让人溺毙其中。
他看不透她。
但他知道。
褪去伪装的她,很、危、险!
江晚栀解决掉第五个人的时候。
领队一声令下。
三人同时开火。
江晚栀侧身翻滚,躲过了两颗。
但第三颗子弹还是擦破了她肩膀。
她靠在树后躲避,自嘲一笑“受伤的滋味,还真是很久没尝过了”
就在她正准备再次反击的时候。
那三人已经呈扇形散开,将她包围在中间,封死了她所有突进的路线。
江晚栀眯了眯眼。
刚要寻找突破口。
“砰”的一声,身后传来了枪声。
江晚栀回头,便看到半跪在地上的沈惊寒脸色惨白,双手举着枪对准这边。
见状,那三人果断调转方向,朝沈惊寒扑了过去。
“该死!”
她迅速朝着沈惊寒奔去。
沈惊寒撑着膝盖站起来,举枪对着她身后“砰砰”扫射。
“笨蛋!”江晚栀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扯过他手臂上松散的纱布,拽着就跑。
沈惊寒被带得踉跄了一下。
心头猛地一震。
都这种时候了。
她竟还记得他有疏离症?
身后三人穷追不舍。
沈惊寒没在细想,拼尽全力跟着跑。
可他伤得太重。
速度明显跟不上。
眼看自己就要拖累她。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纱布扯了回来。
江晚栀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他一脚踹在臀部上,整个人朝前扑去。
“趴好!”
“哎呦,卧槽——”
江晚栀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草丛里传出来。
沈惊寒没有回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三人见他拐弯,立刻追了上去。
江晚栀从小土坡爬起来时,头发上和嘴里全是枯草“沈惊寒,你他妈死定了!”
擦了一下嘴角。
迅速追了上去。
前方枪声不断响起。
江晚栀在丛林中狂奔,眼看快要追上时,发现其中一个人的对讲机掉落在地,里面不断传出声音“报告方位,收到请回复!”
他们竟然还有人?
她表情越发凝重。
下一秒,再次提速追了上去。
——
这边,沈惊寒在奔跑与反击中早已透支所有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