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江晚栀,像是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开始发麻:“江晚栀……你……你竟然给我打……麻……药……”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他的眼皮沉沉地垂了下来。
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独孤砚猛地站起身:“你这是——”
“你带他回古堡吧”江晚栀转身,语气平淡“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去机场,你们留在这里也没了意义”
独孤砚皱眉“要回国?为什么这么急?不是还有一天才走吗?”
“原本是想待三天,让他好好养养伤”说着,她轻嗤一笑,略有些无语“可你们来了,昨晚都没睡好吧?我不想后天离开的时候,我跟他都是顶着黑眼圈”
独孤砚沉默了一瞬,便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不想他阻拦你们离开,也不想分别的时候,太决绝是吗?”
江晚栀浅笑,没有否认。
“你弟在南邦的价值,不亚于你在京市的价值,既有用,又何必撕破脸?况且,南邦这片土地,我以后可是要……”
往前一步,仰头看着他“吞、噬、的”
她说的很轻巧。
甚至这句话带着一丝娇嗔的软甜。
完全不是她以往狠厉的风格。
可恰恰是这样。
才更让人惊悚。
“我知道你有办法让他少发疯,独孤砚,我们……后会有期”
语毕,她转身走到门口,拉住正倚在门框上看戏的沈惊寒。
“走了,收拾东西,回国”
“好!”他温柔一笑,便与她并肩而走。
独孤砚看向沙发上沉睡的厉烬渊,又看向门口已经走远的江晚栀。
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深沉而冷漠。
这个女人。
涉猎的领域。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商业、战术学、玄学、心理学、博弈论、符号学、行为分析……
每一个领域。
她都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熟知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怕的是,她才23岁。
一个23岁的人,怎么会懂这么多?
又怎么会每一样都深到远超她年纪应有的厚度?
他甚至可以肯定的是,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露在水上的已经足够惊人,那水面之下藏着的东西,恐怕远比他能想象的还要深。
她还有多少领域没有展示?
还有多少底牌没有翻开?
他不知道。
但他很想知道。
心脏跳得让他莫名发疼。
刚方才那一瞬。
他想走近她。
想看看她到底还藏着什么。
他想成为那个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他垂眸,无奈地笑了一下。
她身边好像已经站着好几个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回去。
三十多年养出来的克制。
在这一刻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最后,他轻轻扬起唇角,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
“罢了,一切,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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