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吧。”

两份函件通过超空间通讯网络的外交频道同时发出。

萨尔塔方面接收确认用了三分钟，泽尔方面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陈志靠在椅背里等着，顺手把矮星接管进度的最新报表翻了两页。

矮星十八个星区的行政系统接入完成了十四个，

格罗姆舰队一百九十万艘战舰的收编程序已经完成。

萨尔塔那边，磐岩星系长老会议事厅的侧厅里，

戈洛姆刚坐下来准备吃午饭。

通讯官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函件。

“首席长老，人类文明发来催促函。”

戈洛姆把勺子放下，接过函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把纸页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下。

“虚灵和埃林竟然就这样签了？！”

通讯官点了点头：

“函件里说两家都已签署臣服协议，公示期六个月。”

戈洛姆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瓦洛呢？”

“在军部那边，要不要通知他过来？”

“通知吧，让他来看看。”

十几分钟后，瓦洛推门进来，军靴踩在石砖地上响声很重。

他刚从军部训练场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作战服的袖口挽到小臂。

戈洛姆把函件推到他面前。

瓦洛拿起来看了一遍，

看到“虚灵和埃林均已签署臣服协议”那一行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看到“距离一月之期不到十天”的时候，他把函件往桌面上一放。

“这就签了？虚灵和埃林两家那么怂吗？”

“函件上写得清楚，两家均已签署臣服协议，目前处于公示期。”

瓦洛站在那里，两只短粗的手掌撑着桌沿，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盯着桌面上那份函件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戈洛姆。

“哥，虚灵和埃林一签，我们萨尔塔就是剩下两家之一了。

四家变两家，我们和泽尔被夹在中间，

北边是矮星，西边是埃林，东边是虚灵。

人类文明要是从任何一个方向压过来，我们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戈洛姆把汤碗推到一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你终于看明白了。”

“我看明白什么？我看明白的是你们长老会一直在拖！

拖到现在，虚灵和埃林都降了，我们萨尔塔成了孤家寡人！”

戈洛姆没有接他这句话，把餐巾叠好放在桌面上，

然后从文件匣里抽出一张星图铺在桌上。

那是萨尔塔全境的态势图，

边境防线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防线设施位置，

旁边是用红色数字标出来的兵力对比。

“这是我们萨尔塔现在的总兵力，四百八十万艘。

这是人类文明在矮星方向投入的兵力，一千七百万艘。

人类文明还有增援舰队在路上，规模不明，但应该不会少。

你自己算算，四百八十万对多少？”

瓦洛盯着那张星图，没有开口。

“矮星一千一百万舰队，五道防线，五十天全破。

我们萨尔塔四百八十万舰队，

防线密度还不如矮星，你告诉我你能撑几天？”

瓦洛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还是没有接话。

戈洛姆把星图收起来，叠好放回文件匣里。

“我不是没给过你时间，从收到招降函到现在，快二十天了。

你一直说要打，你告诉我怎么打，你有方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