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皇帝脸上略带疑惑,道:“拿不出来?你不是收了钰莞的全部积蓄吗?不至于这么快花光了吧?”
情急之下,芸姨娘不管不顾地朝明德皇帝喊道:“皇上,我、我、我根本就没有收她的钱啊!”
来吧!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她入狱已成定局,可苏钰莞她也别想好过!
可是明德皇帝的反应,却出乎芸姨娘的意料。
明德皇帝道:“你这话从何说起,方才明明是你自己承认,收了苏钰莞全部的积蓄,才能提前把慕将军带出来,现在却又说没收她的钱。”
芸姨娘道:“皇上,我真的没收她的钱,是苏钰莞说谎!她背叛了风月楼,还欺骗了皇上您,她这是欺君大罪,皇上!”
楚沉瑜乐了,之前以为芸姨娘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该当是个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人,没想到,到了皇帝跟前儿竟然变得这么不严谨。
楚沉瑜道:“芸姨娘,我这些年也给你挣了不少钱,临了临了,你怎么能这么害我呢?”
芸姨娘大抵也是觉得被逼无奈,有些歇斯底里,指着楚沉瑜大声说道:“我害你?分明就是你害我!背叛了风月楼还背叛了我!皇上,我没收她的钱,慕将军不是她救的,她刚刚是骗您的!”
楚沉瑜却对明德皇帝说道:“皇上,风月楼里的势力错综复杂,仅凭我一人之力,如何将慕将军带出来,分明就是这芸姨娘垂死挣扎,要跟我来个鱼死网破。”
芸姨娘尖声说道:“你撒谎!慕南玙他根本就不是你救的!是药量下少了他自己醒了才逃出去的!”
楚沉瑜长长地“噢”了一声,道:“原来给慕将军下药这事,芸姨娘你也有份啊。”
“我!”芸姨娘的话一下子被楚沉瑜噎住,愣了。
楚沉瑜道:“皇上,我看分明就是芸姨娘她不想出这个钱,所以才要在最后关头诬陷我。还请皇上明察。”
明德皇帝点了点头:“钰莞放心,朕定还你一个公道。这芸姨娘欺君罔上已成大罪,那就判她三日之后午时问斩吧。不过问斩之前,这些钱你可还是得拿出来啊。”
芸姨娘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身来了。
楚沉瑜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蠢。
何必呢,三日之后她拿不出来那些钱,要面对的是楚沉瑜,而这时候来个鱼死网破要把苏钰莞也拖下水,面对的可是皇上。
楚沉瑜没给她钱,届时自然也不会真的朝她要那些钱,更何况其实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大的仇恨,唯一她想利用苏钰莞是艺伎的事害她这一桩,也当下就被楚沉瑜给破解了。
可是此一时她将事情说出来,案情就上升成欺君这样的大罪,欺君当论斩,哪还有她回旋的余地。
这芸姨娘借着手底下一个风月楼,纵横江湖半辈子,最后却毁在一个小小的苏钰莞身上,死后恐怕要成为别人口里的笑话,大抵也不会有人缅怀她吧。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赶巧儿也就死在这糊涂的一时里。
楚沉瑜要被明德皇帝收入后宫的这件事算是彻底结束了,因为一个芸姨娘,他们还有意外收获。
芸姨娘被带下去之后,明德皇帝让人将楚沉瑜也带出去一会儿,他有几句话要跟慕南玙单独说。
楚沉瑜看了慕南玙一眼,慕南玙跟她心有灵犀,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是在担心,慕南玙于是回给她一个眼神让她放心。
殿里头就剩明德皇帝和慕南玙两人了,慕南玙给明德皇帝拱手作礼。
明德皇帝看了看他,道:“南玙啊,你大意了。”
_1